姚七娘见她有了意识,便退开,对这三个龟奴道:“拖到柴房,莫惊扰了贵客。”
“是。”
三个汉子常年做这种事儿,所以,脸上除了麻木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看到冷光下,那白里透红的面庞,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窈窕的身段,三人顿升一股燥热。眼神也变得热烈起来。
看着三人慢慢逼近,沈碧芊纵然醉着也感觉到危险,她握紧拳头,做出防御的架势:“有种六个一起上,看姑奶奶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她感觉眼前好几个人影一直晃,晃的她头晕,最后,一拳捶了过去,砸在了柱子上。
“啊,疼疼疼……”这拳几乎将她骨头都吹裂了,疼的她瞬间两眼泪花,尖叫起来。
碧湖中间的花船上,黑衣男子似乎与人说着什么,听到声音,猛然一怔。
接着疾步来到了甲板,往庭院望去。
到处燃着灯笼的庭院,像一座神秘又梦幻的秘密花园,离他极远的八角亭里似乎有几个人。
他有些看不清,可心头却隐约不安起来。
“叶琛,太后寿诞是一个极好的时机,只是,叶琛那边恐怕还有别的部署。”船内坐着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他把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貌,也不知是男是女,就连那声音都雌雄莫辨。
“你仔细盯着,有问题飞鸽传书过来。若无要事,莫要再再随便约见我。暴露了行踪,对谁都不好。”
这斥责的花语,让戴着兜帽的人身子明显一僵。
她讪讪道:“记住了。”
“去吧,其他事儿不用管。”
墨君寒说完,压根就不再看她,脚在船舷一蹬,整个人如夜枭一般凌空而去,踏水而过,很快朝亭中飞去。
端坐在船中的人,望着他的背影,一双黑峻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光。
亭子里,沈碧芊战斗力大打折扣,虽然出拳很重,却是一腔蛮力,根本制服不了敌人,反而东一下西一下,把自己累够呛。
最后扶着石桌大口喘气。
三个龟奴相互使了个眼色,见她没力气,才慢慢围住他。其中一人像一只饿狼,迫不及待的朝她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抱住,可手还未触到她的衣服,忽觉脖颈一凉,血从喉管溢出,直接倒地而亡。
另外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还未反应过来,也被一剑封喉。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三人便都死在了亭子里。
沈碧芊歇够了,再一抬头,奇怪怎么就剩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了?她眨巴扎眼眼睛,往前栽了一下,捏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然而,对面的人,大手一抬就将那拳头握在了掌心。
他沉着眸,盯着沈碧芊,声音夹杂着雷霆之怒:“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好熟悉啊?沈碧芊歪着头,水蒙蒙的眼睛像下过雨的春湖,就这么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像岐镇北侯府里的活阎王。
“叶、琛”慢慢的吐出了三个字,沈碧芊就笑了,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像婴儿一般,透着天真。
叶琛的眸子渐渐深了,他仍旧沉着脸,不悦道:“亏你还认得我。”
“叶琛。”她又说。眼睛还是肆无忌惮的盯着他。
见他不说话,沈碧芊挣了挣钳在他手心里的拳头,带着怒意,醉醺醺道,“活阎王。我欠你钱了?”
叶琛蹙了蹙眉,看来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