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懒得再理她,转身要走,见他们家王爷正要回屋,便急急过来问:“王爷,那叶氏女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谁惹她了?”
叶琛一脸阴沉,冷冷道:“江风,你这段时间太闲了吧?”
江风立刻闭嘴,一个鹞子翻身直接飞上房顶,溜了。
叶琛瞥了回廊尽头的小屋一眼,眼底有纠结的神色。他站在门口许久没动,这时,却见一个婢女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跌跪在他面前,哭道:“王爷,楚夫人,楚夫人她……快不行了!”
这婢女不是别人,正是楚蝶衣的贴身婢女香巧。
她惊魂未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儿的给叶琛磕头:“王爷,你去看看夫人吧,夫人真的不行了。”
这清林苑是不准许奴婢随便出入的,香巧能跑到这儿来,绝对不是巧合。
叶琛不是傻子。
楚蝶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他见的太多了,也懒得再搭理。只冷冷的丢了四个字:“让她去死。”
说完,直接开门进屋。
没想到,香巧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抓住叶琛的衣袍,哭道:“王爷,这回是真的,是真的,您若再不去,夫人真的活不了了。她到底是楚家人啊……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去见见她吧。就算死,也让夫人死的瞑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香巧哭的太痛,演的太真,叶琛竟迟疑了。
他瞥到香巧抓在衣袍上的手,缠在手腕上的长剑一抖,直接割破了香巧所抓的那块衣料,调转方向,直接去了幽竹苑。
这院落虽然不比清林苑却也是花园曲径亭台楼阁,装点的极为清雅别致。尤其是楚蝶衣住的房间,宽大华丽,极为奢侈。
叶琛以为楚蝶衣又在耍花招,在一众请安的奴仆面前走过,他一脚便踢开了房门。
楚蝶衣脸色苍白的躺在**,几日不见,她已消瘦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像被吸干了阳气。越发趁的人可怜可悲。
这模样与九公主极为相似。除了,没打喷嚏,不过,她也是时不时的嗝血。吐血量比九公主更甚。
不一会儿,床前便被血染红了一片。
她听到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瞧见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起身。一旁的嬷嬷便忙按住她道:“夫人,万万不可。”
楚蝶衣却仿佛没听到,眼睛一直看着叶琛,喘息了半晌,才柔柔的唤了一声:“殿下……”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看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叶琛却拧着眉头瞧着她,没言语,也没动。众人心中感慨,夫人都病重成这幅样子了,王爷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好歹也夫妻一场。
楚蝶衣却没有悲凉,只有欢喜。
她在嬷嬷的帮助下,终于靠在枕头上,慢慢坐了起来,眼睛里却充满了神采。就像一介枯木长了绿枝,总叫人觉得心疼。
“王爷,你能来,臣妾很高兴,臣妾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了……”话刚说到这儿,便忍不住“嗤”的一声,又吐了一大口血。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昏迷。
叶琛这才确定,楚蝶衣没有装,她是真的快不行了。
屋中乱成一锅粥,叶琛却走了出去。站在廊下,想起谢玉舟在宫门口说的话,又想起沈碧芊在马车上说凶手另有其人,叶琛眼底仿佛涌起惊涛骇浪。
此时香巧已经赶了回来,瞥见叶琛冷傲的身姿,她浑身一颤,正要进屋伺候,却突然听叶琛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香巧咽了口唾沫,急忙跪地,回道:“夫人身体一直很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前前后后已经请了个不少郎中,就连宫里的太医也请了不少,可没人能诊出病症。说脉象正常……不似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