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刘盈与刘章驴头不对马嘴说了半天,都觉得自己有理,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望着负气离开的身影,刘盈垂眸苦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如刀割,却抵不过他此刻心头的寒意,刘章那小子少年意气,一心想要‘扶刘灭吕’,兵权在母后那,真要是打起来,还不一定谁灭谁呢。
“卓顺,你说朕这个皇上做的,有何意思?”
连小辈侄子都敢甩脸色,呵~
见他如此,卓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倒了杯酒,轻声道:“陛下,长公主在外求见,您。。。。。。”
呜呜呜,我只是例行公事一问,待会你们吵起来,可千万留我一条小命。
“今日,我这个吉祥物倒是成香饽饽,呵。”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刘盈握着青铜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盯着杯中残存的酒液,眼神晦暗不明,心里万分烦躁。
“宣吧。”
刘芙还未进殿,就听到这自嘲的话,脚步一顿,随后面无起伏的走了进去,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叙旧的,索性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皇弟,赵王刘恢殉情而亡,不思供奉宗庙祭祀,膝下也无子嗣,理应废其国,将定陶之地收归长安。”
土地什么的,必须多多益善。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虽然酒意未消,但刘盈的眼神却逐渐清明,沉声道:“先帝子嗣不多,赵王无子,可以过继宗亲之子,没必要废其国,你。。。。。。”
听到这话
,刘芙双手抱胸,嗤笑一声,嘲笑着他的愚蠢天真
。
“换个爹,就能白得一王位,这样的好事,皇上你不怕宗亲打起来吗?我其实很想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手足之情,在他们眼中究竟值几个钱?”
话说到最后,刘芙近乎耳语,那声音轻得像羽毛,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你、你。。。。。。定陶之地,暂不归长安,亦不封新王,缓一缓,也算是。。。。。。”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刘芙微微倾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似笑非笑道:“吕刘两家的矛盾太深,已经化解不了了,放弃吧。”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从白马之盟‘非刘氏不王’被打破那一刻开始,二者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了。
刘盈:。。。。。。
在王图霸业面前,骨肉亲情,当真是一文不值吗?(怀疑人生)
端起那杯残酒,刘盈仰头一饮而尽,可心里的焦灼与日俱增,他知道这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自己阻止不了母后,也阻止不了宗亲,就如当年一样,母后杀如意,自己无能为力一般。
“争来斗去,百年后都是黄土一抔,当真是没意思。”
刘芙:???
靠,你这么凡尔赛,很欠揍知道吗?不想要皇位,你倒是送给我啊
。(骂骂咧咧)
吕雉有军权、民心在手,吕禄、吕产分别掌控北军、南军,刘氏宗亲们哪怕心里在不服,也不得不隐忍下去,然而年少气盛的刘章却忍不了,借酒醉行军令之名,直接拔剑杀了赵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