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瞧准了正道这边先天境高手虽多,但顶尖战力却未必占优。
明教有他杨逍与范遥,炼血堂有年老大,神龙教有龙天,日月神教有向问天,而正道这边灭绝师太虽强,武当七子却需结阵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单打独斗反而不如结阵。
灭绝师太正要开口,武当宋远桥已朗声道:“杨左使此言差矣。灵芝既已择主,便是这位小兄弟的机缘。我等正道中人,岂能拿旁人的机缘来作赌注?你若要夺灵芝,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杨逍笑容不改,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如此说来,是没得商量了?”
静玄师太拂尘一摆,沉声道:“要打便打,何须多言。”
年老大阴恻恻地道:“既然这般不识抬举,那便一齐上罢。我倒要瞧瞧,峨眉派的剑阵能撑多久。”他双袖鼓荡,袖中毒雾化作两道灰蒙蒙的气柱朝峨眉剑阵卷去。
那毒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立时枯萎发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灭绝师太拂尘横扫,一股浑厚真气将毒雾震散。
她身形一晃,已如电般朝年老大扑去,口中喝道:“静玄、芷若,护好杨星!”拂尘化作万道银光,朝年老大当头罩下。
年老大怪笑一声,双掌齐出,掌心各有一团血雾翻涌,与灭绝师太的拂尘撞在一处。
只听轰然巨响,劲气四溢,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如雨。
杨逍却不急着出手,只是朝范遥使了个眼色。范遥会意,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朝杨星方向掠去。
他使的是明教独门轻功“鬼影步”,身形飘忽如鬼魅,竟从真武七截阵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宋远桥喝一声“小心”,长剑递出,剑尖直指范遥后心。范遥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剑脊上,借力前冲,眨眼间已距杨星不足数丈。
静玄师太拂尘疾扫,朝范遥面门罩去。范遥左手食中二指一弹,一股阴柔指力撞在拂尘上,将她拂尘荡得朝旁侧偏了寸许。
就这寸许的破绽,范遥已从她身侧掠过,一掌朝杨星肩头拍去。
便在此时,周芷若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削向范遥手腕。这一招正是峨眉“灭剑诀”中的杀招“斩妖除魔”,剑势凌厉,悍不畏死。
范遥见她这一剑来势凶猛,又恐被困于剑阵,不愿硬拼,身形一晃便飘退数丈,落回魔教阵营之中。
他面上仍是木讷无表情,只是多看了周芷若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剑法有几分赞许。
周芷若一剑逼退后天境大圆满高手,虎口虽被震得发麻,却半步不退,将杨星护得更紧了些。
杨星在她身后瞧着,心头一暖,将断岳刀握在手中,道:“芷若,这姓范的厉害,你莫要逞强。”
周芷若头也不回,低声道:“你只管疗伤,这里有我。”
正魔双方的先天高手们已尽皆出手。灭绝师太独斗年老大与龙天二人,拂尘翻飞间劲风呼啸,将两人逼得险象环生。
宋远桥率武当七子缠住了杨逍与范遥,真武七截阵运转开来,七柄长剑夭矫如龙,竟将这位明教光明左使牢牢困在阵中。
岳不群夫妇双剑合璧,与向问天斗得旗鼓相当。
何太冲与关能本不想掺和,此刻却也被魔教高手的攻势卷了进来,各自与对手战作一团。
黑曼陀与曲老大便在这乱战之中,悄无声息地朝杨星摸来。
黑曼陀手中淬毒短刀泛着幽绿寒芒,她方才被婠婠和蓝凤凰抢了风头,心中早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静玄师太被一名魔教散修缠住,周芷若又正与另一名炼血堂弟子交手,便趁隙直扑杨星,口中厉笑道:“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
曲老大紧随其后,宽刃刀上烈焰刀芒吞吐不定,比方才更加炽烈了几分。
他肋下那道刀伤已用布条草草包扎,仍是渗出暗红的血渍,但这更激发了他胸中凶性。
他暗自发狠:上回被这小子所伤,实乃生平奇耻大辱。今日若不将他劈成两半,还有何面目在明教立足?
杨星见两个老对头同时扑来,心中暗叫不妙。
他胸口掌伤虽已恢复大半,但丹田里的真气尚未完全平复,硬拼绝非良策。
他脚下行无定踪步展开,身形一矮,已从黑曼陀刀下滑了过去。
黑曼陀一刀落空,反手又是一刀朝杨星后颈剁去。
杨星头也不回,左掌运转移花接木手中的“回风拂柳”,轻轻搭在她刀背上一引一带,将她凌厉的刀劲牵引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