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沉默了良久,方才转身走回大帐中央,背对着杨星沉声道:“星儿,你今晚便在帐中歇息,不得外出。本座会命人去给你熬些参汤补气。”
杨星咧嘴一笑,正要开口说几句俏皮话,却见灭绝师太已拂袖大步走出了营帐。那步子看似沉稳,可杨星却分明瞧见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
他盘膝坐在行军床上闭目调息了片刻,只觉丹田里那颗暗紫气旋虽比之前虚弱了几分,却更加凝实纯粹。
那些被他汲取炼化的残余阴毒与驳杂真气,在淫气合欢诀的淬炼之下反倒成就了他的根基。
杨星调息已毕,正待回自己营帐歇息,不久后却见灭绝师太去而复返。她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往杨星手中一塞,冷声道:“喝了。”
杨星接过参汤仰头饮尽,只觉一股暖洋洋的药力自丹田升起,浑身疲惫去了大半。
灭绝师太见他喝完,方才在那把交椅上坐定,面色一整,自袖中取出那封自烈火旗分坛缴获的密信,沉声道:“这封密信昨日你交给本座,本座虽阅过,却来不及与你细说。如今你既已恢复了几分气力,便将你这些时日来的经历道来,本座也好参详这密信中的情报。”
杨星正了正神色,将这些时日来的经历择要与灭绝师太说了一遍。
他从那日在被婠婠等人掳走说起,桑林中被沈清玉打落溪涧,如何脱身在苏州城外遇到阿青,如何在虎丘塔被婠婠等人寻到,如何被掳至阴葵派总舵,又得知祝玉妍要以他为炉鼎采补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他又如何在婠婠保护下得以从密道脱逃,又如何与婠婠分别狼狈逃入伏牛山脉。
有关阴葵派内部的具体秘辛,他自然略去不提,只将婠婠如何违逆师命拼死相护之事说得分外详尽。
灭绝师太听罢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原来你竟是自阴葵派逃出来的。那婠婠本座昔年也有所耳闻,乃是祝玉妍最疼爱的弟子,想不到此女倒有几分情义。也罢,你既已脱离魔掌,又助本派击退了明教伏兵,救下多名弟子性命,也算将功抵过。日后若有机会,本座自当替你寻她下落。”
她话锋一转,将密信展开铺在案上,指着其中几行字道:“这密信虽是明教烈火旗发给洪水旗的军情传书,可其中附了一则令本座百思不得其解的指令。明教五行旗高层严令麾下部众,若遭遇峨眉派弟子能不杀便不杀,最好是生擒活捉,押送回光明顶总坛。尤其是你……”她抬眼盯着杨星,“信中提到,有个叫韦一笑的青翼蝠王指名要你。还有你身边那个叫阿青的姑娘。”
杨星心头一跳,脱口道:“韦一笑?就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里的青翼蝠王?这人听说轻功天下无双,可他跟弟子八竿子打不着,为何指名要我?”
灭绝师太摇头道:“此事也在本座意料之外。五行旗此番在野狼沟设伏,本意并非要全歼我峨眉派,而是想逼降本座,或将本座与诸位弟子生擒活捉。若非你与阿青半道杀出,打乱了他们的阵脚,赤焰尊者与毒龙尊者也未必会这般轻易被咱们斩杀。只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这封密信中提及,韦一笑已亲自出发,率领一批轻功高强的精英,专程前来伏牛山一带搜寻你的下落。你曾在何处招惹过那韦一笑?”
“不论如何,韦一笑此人虽只先天境中期修为,轻功却不同凡响,极是难缠。此事非同小可,从现在起,你不得擅自离开大队外出探查,须得留在本座眼皮底下。白日行军时跟在静玄身侧,夜里宿营时也在本座邻近营帐歇宿,不得违令。”
杨星心中暗笑:老尼姑嘴上说得严厉,实则是在护着自己。
当下抱拳应道:“弟子遵命。不过师尊,那密信中除了抓人之外,还提到了什么西征粮草被明教截断的消息。若是峨眉派与其他五派的粮道当真被明教截断了,那六大派西征光明顶的大计岂不是要中途折戟?”
灭绝师太颔首道:“你倒瞧得仔细。密信中确提及,明教五行旗已在各处粮道布下伏兵,截断了至少三批运粮队。我峨眉派的粮草在野狼沟一役中被烈火旗的火油烧毁了小半,余下的也只够支撑十天半月。若不能寻到新的粮源,莫说西征光明顶,便是原路退回峨眉山也未必够用。不过本座已接到飞鸽传书,武当派宋远桥宋大侠也得知了此事,正率部赶往伏牛山东南麓,与华山派岳掌门合兵一处,设法夺回被明教截断的粮道。咱们只需按兵不动,静候数日,待宋大侠到来再作打算。”
杨星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问道:“师尊,那日弟子在苏州城外曾遇见沈清玉那老妖婆,她率领璇女派等正道联盟的人围杀弟子和几个魔教朋友。弟子侥幸逃脱未死。沈清玉此人行事霸道,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弟子下杀手,她既然也是正道中人,为何会与咱们峨眉派为敌?”
灭绝师太面色一沉,道:“此事说来话长。沈清玉虽是正道中人,却向来瞧不起峨眉派。她家族乃苏州沈氏,富甲一方,在正道联盟中势力极大。本座听闻,沈清玉有个女儿叫沈璧君,曾被魔教中人所害,因此她对魔教恨之入骨,凡是与魔教沾边的人,她都视若仇寇。你与一群妖女交好,又被当成魔教同伙让她遇上了,也难怪她对你下狠手。”她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不过你既已回峨眉,此事莫要再提。沈清玉虽是先天境大圆满,也不敢轻易与峨眉派为敌。往后你只消小心避开她便是。”
杨星听罢,心中暗道:原来沈家还有这么段旧恨。不过那老妖婆迟早要撞在小爷手上,到时少不得好好跟她算一算那两掌之仇。
灭绝师太见他不语,只当他听进去了,便站起身来,将案上那封密信收入袖中,沉声道:“天色不早,你且回营帐歇息。明日卯时,本座要在松林中亲自考较你这些时日来的武功进境。你虽突破至淬体境大圆满,却根基不稳,招式驳杂不纯,须得好生打磨。”
杨星应声告退,出了中军大帐,被夜风一吹,方才觉得浑身筋骨酸疼。
他赤条条忙活了一整日,那根大鸡巴先后在八张嫩屄里进进出出、灌了数十发浓精,说出去倒也威风,可那一对腰子却着实有些发虚。
他捂着腰眼朝自己营帐走去,刚走到帐前,便见帐帘一掀,阿青从里头探出半边身子来。
阿青仍穿着那套湖青色劲装,怀中抱着青锋宝剑,发间还插着几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
她歪头瞧着杨星,认真道:“杨大哥,你身上有好多女人的味道。是去跟周姐姐她们比剑了么?”
杨星哑然失笑,弯腰钻进帐中,一把将阿青搂进怀里,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阿青妹子鼻子真灵。不过今次可不是比剑,是帮几位受伤的师姐疗伤。你杨大哥累了一整日,腰都快断了,你给揉揉。”说着将阿青的手引到自己后腰上。
阿青便认真道:“阿青帮你揉。”她伸出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在杨星腰眼上轻轻揉按,手法虽笨拙,却颇为受用。
杨星舒舒服服地躺在干草铺上,闭上眼享受了片刻,忽地想起一事,问道:“黑曼陀呢?”
阿青朝帐外努了努嘴,道:“那个黑女人在外头坐着,说是替主人把风。可是阿青方才从帐帘缝里偷偷瞧她,她的手指头伸在自己裤裆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她说得坦坦荡荡,全无半分羞涩。
杨星失笑道:“阿青妹子往后莫要偷看旁人,想看便看杨大哥的。”说着伸手将阿青拉进怀中,扯过褥子将两人裹作一团。
他把黑曼陀唤进帐中,让她跪在干草铺前守夜,自己则搂着阿青沉沉睡去。
黑曼陀跪在地上,瞧着主人将那少女紧紧搂在怀中,心头那股饥渴又翻涌上来,却只是咬了咬嘴唇,将邪火强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