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石坊外。
街面冷清。
昨夜血腥,被晨风吹散。
但方圆百丈內的修士,仍绕道而行,没人敢在石坊附近多停一息。
李仙出了院门,沿长街向东。
紫金双瞳收敛光华,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但沿途所过之处,街边摊贩的法器品质、行人体內源气流转、甚至道旁石砖下暗藏的地脉走向,统统一览无余。
比预想的还好用。
將视线从一名路过修士的经脉上收回,李仙脚步未停。
天妖宝闕就在前方三条街外。
黑色高塔在晨光中闪烁冷光,塔尖悬一颗拳头大的妖眼珠——仿照妖皇殿的天地法眼所制。
转来转去,像在审视每个靠近的人。
李仙报了名號。
不到半盏茶,妖月空从侧门迎出来。
今日天妖宝闕少主换了身行头——紫金蟒袍,腰佩玉扣,神采飞扬。
“李兄!”
妖月空抢上两步,热切得不像妖族,倒像个刚中了彩的赌徒。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差人去请。”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但语气完全压不住兴奋:
“古虫神源王——昨夜拍了。”
“多少?”
“七十五万。”
妖月空伸出三根手指,又换成五根,最后乾脆两手一摊:
“七十五万斤纯净源。成交价。”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的模样:
“竞价到最后,就剩幻灭宫和万劫教咬著不放。”
“万劫教那老东西活了两千三百年,命根子都快到头了,红著眼往上喊价,幻灭宫那边李一水也是拼了老命……最后万劫教教主亲自拍板,七十五万落锤。”
李仙不意外。
古虫神源王本身价值,或许只值四五十万斤源。
但他切出了人形不死药残根,將“延寿”二字,狠狠砸进了在场每个老怪物心里。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当一群寿元將尽的老傢伙在同一个夜晚抢购延寿至宝,价格只有一个方向——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