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碎（第1页）

漫步走在街上，二十四仰头看天，眯着眼睛，伸手挡了挡太阳。阳光透过他的指缝，在他脸上洒出一片斑驳。

脖颈后部传来一阵近乎灼烧的痛感，二十四闷哼一声，扯了扯短袖领口，同时加快脚下的步伐。

“深色吸热，应该穿白颜色的……”

“……热死了。”

远处有人拿着一叠传单，正对过路的人分发。二十四有意避开，但最后还是和那人撞个正着。

“小升初衔接课程，看看吧。”

那人没有看二十四，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嗓音有些沙哑，明显这话已经说了不止一遍。将传单塞到二十四手里，那人便继续向前走着。

“……谢谢。”

接过传单，二十四本想顺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但他犹豫了下，随即把纸对折，盖在自己头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概就是觉得好玩。

二十四试着走出几步，同时注意脑袋上纸张的位置——那张纸虚虚搭在二十四头发上，随着他走路的幅度微微摇晃。好在此刻没有风，只是炎热，那张纸便牢牢依附在头发上。

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幼稚，二十四笑着摇摇头，拿下那张传单，在手里扇了扇风。

“楼都没了……也不知道风尘会怎么训练……”

有些焦躁地走着，二十四回想起自己的训练生活——枪械训练、模拟救援训练……都是在监察局内的特定建筑之内完成的。几年之前监察局不再招收学员，训练随之停止，那个建筑也就被拆了。

训练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虚脱时陈辰的支撑、风尘对他施压时陈辰的据理力争……还有他第一次摸枪时，陈辰站在一边欣慰的表情。

那个时候，二十四还有陈辰。

鬼使神差的，他在一家理发店前停下脚步，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的场景。

长方形的巨大玻璃占据了整面墙壁，三张黑色皮椅立在镜面前。其中一张皮椅已经放平，上面躺着顾客，理发师正弯着腰给顾客刮脸。

还是那个理发师。

二十四有印象。几年之前他还是寸头，头发长了就剃，否则会在头顶直直立住，死活不往下弯。陈辰带他来这家理发店，拜托那个理发师做的发型。当时二十四腼腆的要死，和人说话都不敢直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脸红。

店里的理发师注意到窗外的二十四，友善的点了下头。

二十四慌忙点头回应，眼神飘忽不定，随即做贼一般快速离去。

走出几步，二十四不满的抿起嘴，踢动脚下的石屑。

“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宋子元……二十四……有什么区别？见人不敢打招呼，不敢看眼睛……”

自说自话，二十四越走越快，嘴里也一刻不停：“谈恋爱……你能谈恋爱吗？上学连班里同学名字都记不住，直到毕业都脸盲……”

“你敢看女同学的眼睛吗？你敢吗？”

猛然停下脚步，二十四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然后使劲甩了甩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消极的念头甩出去。

睁开眼，监察局大门就在身前。

整理下衣服，他抬腿迈了进去。

——

训练场上沙尘飞扬，粗犷与灵活的两个身影在其中迅速闪动着。

两道身影互相冲撞，但可以发现，相较之下瘦弱的一方渐渐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