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纳西妲被珩淞抱在怀里,都还没有忘记问其他人的事。
珩淞把纳西妲不在期间发生的事,包括大慈树王现在以她的身份出面维持局面,与学者们、赤王以及赤王麾下的魔神们一同改造阿如,用以作为对抗如今已经被入侵到失控的世界树的筹码等诸多事都简单说明了。
纳西妲抬起头,“那个阵法……你不在雨林,不要紧吗?”
珩淞把纳西妲的头按回去,“你好好休息,听我说就行。那个阵法我知道撑不了多久的,本就是突然想到从前扔的桩锚大概还没报废,临时起意布的玩意儿,有收获是惊喜,没有收获是寻常,无需在意。”
纳西妲低低应了声,“嗯…前辈…”
珩淞:“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平时不都是叫姐姐的吗?
纳西妲:“我在阿佩普那里听说了一点关于你的事……关于天理创造人之执政时用的质料来自提瓦特的原初力量,而这份质料有可能成为新的龙甚至是…尼伯龙根那样的龙王。”
珩淞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嗯,我知道了。我想,也只有那个了。”
纳西妲再次抬头,“你知道这件事吗?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你会选什么呢?”
珩淞:“……布耶尔。”
纳西妲应了声,等待珩淞的下文。
谁料珩淞抬手就在纳西妲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只是疯子,又不是傻子!”
关于自己身上的诸多特殊之处没谁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对诸多力量的强大承受能力,能将不少力量互相转化的能力,以及为什么她会有两个从来没有在提瓦特出现过甚至是有一些相似的权柄。
这么多问题,以及混沌权柄的来历,这东西又到底代表着什么,她从前不问不想是因为信息缺失过多没头绪,也是对自己的未来丝毫不关心。
从前总想着只要自己还活着,不让这个世界跟着自己同归于尽就好了,有机会就把这些天空的馈赠还回去,重获自由身再去死,根本没心思去细究自己为何如此特殊,因为没必要为注定会失去的东西思虑。
但在漫长的岁月中,与无数人相识,跟世界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寻到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当然就会去想有关于自己的事了。
而近些年陪着荧和派蒙旅行,许多从前没注意的细节或者是被刻意掩藏的秘密在这位第四降临者面前无所遁形,她也得知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缺失的信息被补全,就像是拼拼图一样,哪怕仍有缺失的部分也能大致窥出全貌了。
“所以无需担心,我也不会因此就在天理与龙族之间做抉择。”珩淞在纳西妲的脑袋上又轻敲了两记,“构成我身体的质料与我所获得的力量来自提瓦特,我的人格与智慧是天理给予的,但能让我心甘情愿为之奉献上生命的只有这个世界的生灵,与种族或者势力无关。”
“至于给我个选择的机会我选做人还是做龙……唔,这个问题没必要问。首先是根本不可能,其次不管我是做人还是做龙都一定会有自己的精彩人生。如今是人也是神的我当然会选做人,因为我也没见过做龙的我会有怎样的经历,但现在的我很确信我是幸福快乐的,认识了这么多朋友我也舍不得这段人生。相反也是同理。”
她低头揉揉纳西妲的头发,“这就是我的答案,可放心了?”
纳西妲:“……嗯,谢谢你为我解惑。”
珩淞微微笑了下,“这算什么解惑,只是跟你们这些聪明孩子说说老家伙的想法罢了。我既亲近魔神,也亲近古龙,关系网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但归根到底我不是因为站哪个势力才选择跟哪个势力的生灵结交,只是因为三个字——我乐意。”
听到这话的纳西妲嘴角也弯了弯,“真是个很符合姐姐你风格的答案。”
珩淞低头,揶揄道:“不喊『前辈』了?”
“本就没有要疏远你的意思。”纳西妲没有接茬,而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言语上的错误,“只是因为听说了那些久远的事,对你多了些好奇心,想听听你的想法。”
珩淞自嘲:“我可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小疯子每天只会到处撒泼打滚、惹祸闹事,一大票神啊龙啊仙啊人啊都觉得我是麻烦,嫌弃得很呢!”
纳西妲:“……?”
好像还有什么刚刚没有提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