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刚亮,梁时景是被猫叫声吵醒的。
酒店六楼……哪来的猫啊?
梁时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的思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便朝着猫叫的声音望了过去。
贺珩正坐在窗边沙发上看手机。
昨天下午逛完博物馆,梁时景趁贺珩去卫生间的时候,点开订房软件看了眼他们所住民宿的房间标价。
看清标价后,梁时景倒吸一口凉气,有钱没地方花啊……一晚一千五!
贺珩甩着手上的水出来时,就看见脸黑成锅底的梁时景正盯着他,面带微笑。
他顿感不妙,“你……怎么了?里面的咖啡不至于这么难喝吧?”
梁时景把手机扔给他,“今晚换个地方住。”
“行吧……”
贺珩不免有些失落,但说实话一晚小两千块,住的确实肉疼。
于是他们换了一家酒店,四百多不算便宜也不是很贵,主要是床垫很软,躺着都能陷下去,这一晚睡得梁时景很舒服。
梁时景穿上睡衣系好扣子,坐起身靠在床头问:“你看什么呢?”
贺珩手一颤,“你醒啦?”
梁时景起来的神不知鬼不觉,他连一点声都没听见。
贺珩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床边,一手搂着梁时景的肩膀把手机屏幕展给他看,“咱俩去这啊?全是小猫。”
梁时景看向视频定位“灵岩寺”,他点点头回道:“好啊。”
他们走进山门,“大雄宝殿”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贺珩和梁时景并肩走过去,一人拿了三根香。
“你想祈什么福?”梁时景手中香火缭绕,站在香炉前问道。
“我没什么可祈的了……给思诚祈一个吧。”
贺珩举手三根香与眉心齐平,心中暗道:“保佑我大外甥考上央美。算了……他分不够,鲁美吧,离家近。”
贺珩深鞠三躬,睁眼将香插了进去,再合掌一礼后回头去找梁时景。
人呢……?
贺珩四处看看,梁时景原来在他对面,正把香往香炉里插呢。
“你刚才祈福祈的什么啊?”贺珩凑上去问道。
“你呢?”梁时景反问道。
“来年六月你就知道。”贺珩摇摇头,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看样子神秘兮兮的。
“那我也不告诉你。”梁时景一抬下巴,走下石台,甩开贺珩老远。
坐在柏树下的长椅上,耳边是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是什么鸟的鸣叫声。
贺珩和梁时景坐在长椅两端,各朝一方。两人手里都拿着巴掌大的红色福牌,放在腿上写着什么。
贺珩洋洋洒洒地写完,停笔,盖上笔帽。
把福牌倒扣拿在手里,随后靠在椅背上,等着梁时景写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停笔,贺珩悄悄瞄了他一眼,“你往上写什么了啊?这么久还没写完。”
“马上。”梁时景最后写了四个字,也盖上笔帽。
贺珩很是好奇梁时景的福牌上写了什么,拉着他跑上柏树边的石阶,“你挂这里,我挂这里!”贺珩指了两个树干。
梁时景“嗯”了一声,拿起福牌,将两根绳子绕在树干上,随手轻轻打了个平安结。
他退后一步,看向贺珩的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