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把这段离奇曲折的经历告诉别人,大概是没有人会信的。在流言里,魔药系的学生伽百俐·菲利克斯大概还会被加上一条乐于吹牛。
事情不了了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小的怀表上。想来也是有点好笑,我一个现代大学生,居然对一个怀表满腔期待。
可能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我昼夜颠倒的生活作息,就在一个月后,怀表又启动了。
当时我还在和自家猫大王斗法,下一秒就和一对灰瞳面对面相视,双方的眼中大概都有诧异。
我:“?”
利德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诧异。
我:“利德你怎么长高了?”
利德泛起一抹笑,却无端的有点冷意:“怎么,你觉得一个人过了几年能毫无变化?”
我:“你怎么还变刻薄了……好几年?”
我只觉得天塌了。
几年,也就是,利德十六七岁了,在利德的视角我们两个人也好几年没见了。
对我来说,二人间的相处还历历在目;但对利德而言,二人已经三年未见,我的存在甚至可能只是个童年的幻想。
在那天之后就消失,的确过分。
好在利德并未多言,也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我们二人间倒是维持着之前的平和。
我只觉得亏了一个亿,无力的懊恼如潮水般将我吞没——怀表为什么非要在关键节点失灵!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再次出现已经能被所有人看到了,我当时大摇大摆从利德房间出来时,那女仆小姐吓得把手里的花盆都打碎了。
但是身份问题也无需担忧,因为山庄里根本无人在意。仆佣们对利德的事情毫不关心,我后来听墙角才知道,是庄园真正的掌权人文森特换了一批人。而这群人从不多嘴,也不在乎利德的私生活。
我提前打听着:“你哥会问我吗?”
“问你什么?”利德拉长了语调,把我这几天的行径都说了个遍,“问你有什么像老鼠一样在庄园钻来钻去的本领吗?还是成天和女仆嘻笑打闹?”
我一阵心梗,有些尴尬的扣了扣指节:“利德,我求你回到以前那沉默的样子。”
言语间,房间被敲响:“利德少爷,文森特少爷希望与您再议一议关于去雾都的事。”
“知道了。”利德将书放回书架,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服上不得体的褶皱,转头对我道,“你是在这等,还是跟着下去?”
“我也下去。”我早把利德房内能看懂的符文研究完了,剩下的是我弄不明白、利德也从不点明的晦涩古文。
我早把这个房间研究了个透,快无聊至死。眼见有奇遇上门来,我便摆着游戏撞见npc出场的心态想看个透。
利德丝毫不意外,他笑笑,向门处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前行。
会客厅内,一位铂金短发的男子正端庄的静候来人。他身着绅士得体,修长挺拔,长相英挺,与利德在一些眉眼处十分相似,却更为柔和。
他像一轮水中新月,安宁而洁净。
谁也不会料到,他与阴郁刻薄的利德会是异母的兄弟。
“文森特。”利德先行出声,我紧随身后,仔细端详着这位工业时期的贵族绅士,不禁感慨,霍尔家兄弟真是同姓不同命,看上去毫无关系。
文森特休瞌的双眼一瞬睁开,露出一对与利德无二的烟灰色眼瞳,为他温柔的面容增添些许与利德相同疏离与淡漠。
但他下一刻展出的亲和笑容又瞬间冲淡了这种距离感:“利德,好久不见。兰斯洛特也有两个月没来见你了,在山庄里一定很无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