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的目光迟迟都没有收回,而苏雪离也坦然的面对这样的目光,心里没有一丝的杂念。
她不担忧,同时也不会害怕,拥有的是寻常人不能比拟的镇静与坦荡。没有做任何亏心事的她,怎么可能会害怕。
苏雪离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容颜极像是已逝的娘亲,而自己的娘亲生时时常与后宫嫔妃交好,也与当年的齐妃有所交集。
“母妃兴许还没有用膳吧,是儿臣打扰的匆忙,不如就让儿臣同楹妃一起侍奉母妃用膳吧。”
意识到了太后维持太久的目光,慕容骁心里猛然一紧,略微担忧的看向毫无波澜的苏雪离,随意想了一个借口便将这样的状态给打断。
只有避免一切存在的可能,才能够避免担心的事发生。
太后心思向来缜密,而且细心,若在这样继续下去,难免会有什么端异。
被慕容骁这句话打乱思绪的太后也终于回过了神来,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了那种雍容华贵,威严慈母,不可触及的气势。
金黄色衣纱,绘有栩栩如生的凤凰,庄重而华丽。头上的镶嵌有宝石的凤钗更足矣显示太后的权利和威严。
“也好,息竹,去准备吧,哀家就与皇上还有楹妃一同用膳。”
这个提议也很好合了太后的心意,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袖,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然而事情的真相却并不是太后所想的这样,只是凑巧罢了。
息竹行了一个礼,饶有深意的目光迅速从苏雪离身上划过,从容而镇静的缓步走了出去。
表面上有多平静,内心里就有多不安。
貌美的容颜,白雪的衣裳,不断的在息竹脑海里徘徊,久久挥之不去。
总感觉有一种淡淡的熟悉,又觉得很是陌生,很奇怪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
“楹妃可愿陪哀家用膳,若是不愿……”
太后的话说的很浅,突然想起来时,才过问苏雪离的意见,很明显就没有给她决定的权利嘛,不过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
这便是太后对苏雪离的又一个为难,就是想要看看能迷住她清心寡欲儿子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臣妾愿意。”
没有丝毫的迟疑,苏雪离笔直的站在那里,头微微下垂,并没有以不雅的目光直视太后,反而是有一种温和顺从的姿态。
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的人,并不是想每个人都害怕他们,而是想要每个人都敬重他们,这样才会有一种自豪感,来满足于虚荣心,
太后何尝不是这样,不过她想要的,只是没有人来挑战她的权利。
而常年居位于永安宫的太后,对后宫那些算计已经是很累了,一点也不想再去见识,所以也一直都在静养。
掌管后宫的职责,自然而然暂由容清莲替代,太后也算是放心,长期都不会去过问,只是安心的养她年轻时落下的病。
“早膳已准备好,还请太后、皇上和皇贵妃娘娘移驾。”
才一会儿的功夫,息竹就再次出现在了大殿,并不与其他宫女一样身着大红色的宫服,反而是一种素雅并不起眼的灰蓝色。
微俯着身子,有着寻常宫女该对主子那样的敬重与服从,卑微的姿态,这一直都是她的职责。
做奴婢的,自然是要侍奉主子的,该怎么样,就要按照怎么样的规矩来。
“母妃请。”
慕容骁侧身站在一旁,为太后让开路,苏雪离也很懂事的侧身站在另一旁。
太后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斜睨了苏雪离一眼,稳步前行。路过苏雪离身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那种感觉竟然加深了。
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停顿脚步,而是一直向前走去。
慕容骁与苏雪离一起跟在太后身后,不紧不慢,收敛了平日里对别人那样的冰冷与傲气,此刻的他们,只是孝顺的儿子和媳妇。
早膳而已,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不过大大小小的碟子也有十多样各型各类的吃食,精致的摆在楠木所制的圆桌上。
依次坐下,绝没有乱了规矩。
太后提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在苏雪离盘子里的时候,慕容骁都愣住了,这又是在干什么?
诧异的看向太后的时候,太后温和而且淡然的看着苏雪离,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