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愣住了。
朱焕之没解释,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阿旺走出去,门关上。外头阳光刺眼,海浪声一下一下的。
他站在那儿,想著监国最后那句话。
偷玉的人,会自己露出来的。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监国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棚子里,朱焕之坐回草蓆上,盯著墙角那堆杂物。
玉丟了他不意外,给阿朗那天他就知道,这东西迟早得出事。但他没想到的是,阿朗能憋三天。
那孩子,比他以为的能扛。
至於偷玉的人——他已经有数了。
林土。
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傻。
傻人办傻事,最容易被拱火。
他靠在那儿,闭上眼。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在催他做决定。
但他不著急。
偷玉的人会自己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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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
林土蹲在棚子后头,手里攥著那块玉,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攥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鬼使神差地从河滩那边捡起这东西——当时阿朗那群孩子刚走,玉就躺在泥里,太阳照著,龙纹亮得晃眼。他捡起来,揣进怀里,想著回头还给监国。
可回了营地,他没掏出来。
为啥?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汉斯那句话:你这功劳,谁记得?
汉斯是那个红毛番俘虏,老实巴交的,干活从不偷懒。那天晚上他俩一块守夜,汉斯忽然问:“林土,你打船那次,监国赏你啥了?”
林土愣了一下:“赏啥?”
“银子、布、女人。你们汉人不是讲究这个?”
林土挠头:“没有。”
汉斯瞅著他,眼神怪怪的:“那你图啥?”
林土被问住了。图啥?他不知道。他就知道那天晚上看著荷兰船跑,心里头不甘,就跳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