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点头,直接脱下风衣,露出面试穿的黑色衣物。
“我主刀,你协助。”
伊森忍不住上下看了一眼:“可以。”
手术灯亮起,光线映在两人的脸上。
上了手术台的玛丽,似乎换了一个人,她戴上手套,低头看著那道被子弹撕开的伤口。
她吸了口气:“止血钳。”
伊森递上工具,能感觉到她一瞬的颤抖。
玛丽没抬头,动作乾净利落。
她先用纱布擦去周围的血跡,露出创口內部——一条呈放射状的裂缝,血肉翻卷。
“子弹卡在肋骨附近,靠右。”她低声判断。
“呼吸有点浅,心率不稳。”伊森看著伤者的胸口,手按在动脉上,“我帮你压著。”
玛丽点头。
刀尖下压,皮肉被划开,有一股湿热的、柔软的阻力。
血涌上来,她立刻伸手压住动脉,另一只手拿起镊子,在伤口里探查。
“別慌。”伊森忍不住提醒。
“我没有慌。”玛丽的呼吸仍然稳定,额头的汗却顺著鬢角滑下。
她轻轻一拨,镊子碰到一块坚硬的金属。
“找到了。”
那枚子弹嵌在肋骨后侧,被血和组织紧紧包裹著。
玛丽换了角度,刀尖一点点剥开粘连的血肉。
鲜红的液体顺著切口流下。
“再往左一点。”伊森用纱布擦去她手上的血,“呼吸在变弱。”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沉而专注。
镊子轻轻一拧——那一瞬,金属刮过骨头的细响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出来了!”
玛丽举起镊子,子弹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叮噹——”子弹坠入金属託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手术室里迴荡。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伊森鬆开手,快步取来酒精与缝合针。
玛丽的手再次开始动作,诊室里只有针线穿过皮肤时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血止住了,呼吸恢復了节律。
隨著最后一针打结,玛丽终於摘下手套,低声道:“他应该可以活。”
伊森用纱布擦了擦桌面,检查伤口,確认呼吸平稳。
“乾净利落。”他评价道。
玛丽晃了一下,靠在柜檯边,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协助。”
“我只是提供了场所。”伊森淡淡道,“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