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注视著他:“因为我喜欢规则。第一次见面时你制定了规则,我遵守。游戏需要规则,生命也是。人们害怕死亡,只是因为他们从未理解『生存的意义。”
他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桌上。
“十万美元。”
伊森的目光停在那张纸上,有些惊讶。
约翰微笑:“你说过——先治疗,若有效,再付款並进行下一步。”
“我记得您当时质疑过我。”伊森说,“您说我是在浪费垂死之人的时间。”
“那是对那些不懂珍惜生命的人说的。”约翰语气平静,“我討厌违约的人。无论游戏还是人生,都该遵守规则。”
“您比上次可健谈多了。”
“当你直面死亡又退回来一次,语言就会比血液更沉重。”约翰淡淡一笑,“医院里的那些病人——他们为了活下去祈祷、崩溃、绝望、放纵。那一刻我明白了:活著的人,比死人更害怕真相。”
“所以您想继续治疗?”
“当然。”
伊森点头,起身戴上手套。
他心里有点发紧,手指微微颤抖。是的,他在颤抖。
坐在面前的只是一个苍老的病人,却让他感到一种原始的恐惧。
那种气场——不是暴力和压迫,而是掌控。
一个设计无数死亡游戏的男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让人心底发凉。
约翰·克莱默是雷恩诊所的第一个病人。
那天招牌刚掛上不久,他推门而入,说的第一句话是:
“雷恩医生,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伊森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认出他就是“拼图杀手”约翰·克莱默时,整个人瞬间定格。
约翰·克莱默脸上带著笑容,那笑容——不是威胁,而是审视,像在衡量一个人是否“值得继续活下去”。
伊森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玩游戏,我只救人。”
约翰告诉他自己患了脑癌晚期,曾被一群兜售“鸡尾酒疗法”的骗子欺骗。那些人后来怎样,他没说,但伊森大概知道结果。
当约翰看到招牌上那句——“医学之外的治癒”时,决定走进来看看。
看看是否又是一个骗子,还是真的还有奇蹟可以期待。
伊森建议他先试一次治疗,再去医院复查。
如果有效,再付款。
规则很简单。
约翰接受了这条规则。
现在,这是第二次。
约翰平静地躺下,目光凝视手术灯。灯光在他瞳中化作一个圆环,仿佛仪式的入口。
伊森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放在约翰的胸口与后颈。
闭上眼,他开始回忆上次的施术顺序。
“真言术:韧”——在一定时间內提升生命力。
“治疗术”——瞬间恢復受损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