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麦克斯一贯的轻鬆和调侃,只有被冷风割裂般的急促呼吸。
麦克斯:“伊森————你的诊所门口躺著一个人。
“躺著一个人?”伊森闭著眼睛,“流浪汉吗?”
麦克斯:“不是流浪汉。他全身是血。真的那种————从头到脚都是血。”
伊森略微清醒了一点:“还活著吗?”
“我不知道!我没敢碰他。等等————他好像自己坐起来了。我问问他叫什么。”
几秒的安静。
麦克斯声音出来:“他说——他是约翰·威克。”
伊森的心臟似乎被砸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把电话给他。”
一阵淅渐索索的声响后,电话那头响起了约翰·威克低沉虚弱的声音:“嗨,医生,我需要治疗。”
確认了身份,他告诉麦克斯:“把门打开让他进去。儘量不要碰他,放心,他不会伤害你。”
“你確定?”
“————如果他想伤害你,你现在不会有机会给我打电话。”
麦克斯沉默三秒,小声说了句:“好吧,这理由很有说服力。”
三十分钟后,伊森赶到诊所。
麦克斯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大衣上沾著几滴血,她连什么时候沾到的都不知道。
她指了一下室內,说道:“我先走了”。
伊森点头,看著麦克斯匆匆离开,隨后走进诊所空气里浓烈的血腥、雨水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
诊疗室的地板上是一片深红的水跡,被雨水稀释后仍刺眼得不得了。
约翰·威克安静坐在治疗床旁,像一件刚从战场拖回来的武器。
门在伊森身后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伊森戴上手套,目光落在他腹部那道被订书枪笨拙固定的伤口上。
“你这是————把自己当沙袋缝吗?”
约翰平静回答:“当时工具有限。”
伊森无语,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操作:
剪衣、监测、评估、触诊—一连串动作乾净利落。
看到大腿和手臂的撕裂伤,他忍不住皱眉:“你能活著到这里————真的不科学。”
约翰沉默,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
仪器上,心率过快,血压危急偏低,血氧持续下降。
伊森知道——常规医疗救不了他了。
他按住约翰的胸口,声音低而稳:“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