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的治疗之前,哪怕使用的是最常见、最基础的方案,她这种情况,一个月也要一千三百美元左右。
在美国,在纽约。
在这个到处贴著“世界第一医疗体系”標籤的地方。
居然还有人,需要用“撑”,来计算自己能活多久。
他踩下剎车,减速,拐进停车楼。
一个並不成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念头,
在他脑海里悄然浮现——
如果自己办一个慈善基金,是不是能让很多人不用再靠计算来每天“撑著”,来確认能不能活下去?——
等伊森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佩妮和四人组——谢尔顿、莱纳德、霍华德和拉杰齐全,餐桌上摊著一桌外卖盒。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周五特有的气味——印度菜。
刚进门,餐桌旁的人齐刷刷地抬头。
谢尔顿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伊森手里的外卖袋上。
“伊森。”他语气平静:“今天是星期五。”
伊森下意识点头:“是的。”
“根据我们的每周餐饮计划表,”谢尔顿继续说道,“星期五晚餐吃印度菜。”
伊森把手里的外卖袋提起来:“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谢尔顿抬手打断,“『但是是混沌理论的温床。”
他盯著那个袋子,眉头慢慢皱紧。
“你手里的是中餐。”
“呃,是的……”伊森老实承认,“炒饭,宫保鸡丁,还有一个汤。”
谢尔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在周五的晚上,带著中餐,回到其他人了已经按计划订好印度外卖的公寓。”
他睁开眼,看向其他人:
“各位,我必须声明——我们刚刚见证了一次饮食协议的破裂。”
拉杰凑到霍华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霍华德代他传达:“他说……他其实也想吃中餐……”
谢尔顿猛地转头:“你作为一个印度人,居然在印度菜日,想吃中餐?
你不觉得你的祖国会伤心吗?”
拉杰再次跟霍华德耳语。
霍华德放弃转达,直接对拉杰说道:“你放弃吧,说这个没用。”
莱纳德赶紧插话试图降温:“嘿,冷静点,伊森可能只是——”
“只是下班晚。”伊森开口。
谢尔顿盯著他两秒。
“下班晚不能成为破坏宇宙秩序的理由。”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但鑑於——
你是医生。
你平常要么准时回来,要么直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