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关上门,看了一眼这间被蜡烛填满的客厅,停顿了一下。
“烛光晚餐。”他由衷评价,“很棒。”
佩妮终於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蜡烛。
“是啊。”
“因为我没付帐单,水电局显然认为——我会很享受这种浪漫氛围。”
“……”伊森说道:“这样看来他们还挺周到的。”
佩妮喝了口水,似乎是在解释:“我用谢尔顿的钱付了房租,然后——只剩14块。”
伊森一怔。
他想起她刚刚塞给莱纳德的钱:“14块?好吧,我明白了。”
这时——“咚咚咚”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嗨。”莱纳德小心翼翼地说。
佩妮抿著嘴看著他,伊森则有些无奈,兄弟你来的不是时候。
伊森先给莱纳德比划了一个“被断电了”的手势,让他別再提蜡烛的事。
然后对佩妮说道:“谢尔顿是真的不在乎你什么时候你还他钱。
事实上,正是他这种为数不多的优点,让很多人无数次想杀了他,但最后都忍住了。”
佩妮没笑。
“谢尔顿不是什么问题。”她走到沙发旁,抓起一迭帐单,摊开:“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莱纳德立刻走过去,语气努力保持乐观。
“你只是欠费而已,谁没欠过费呢?”
“我知道。”佩妮低声说,“但这和我原本想像的人生——差太多了。”
伊森问:“那你原本打算怎么样?”
“当六个月服务员。”佩妮抬头,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成为电影明星。”
莱纳德想了想:“那……有b计划吗?”
“有,成为电视明星。”
伊森和莱纳德对视了一眼,共同选择了沉默。
莱纳德拿起佩妮的帐单看起来:“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我们看看有没有能削减的地方。”
他很快指著一项:“比如,如果你家没电——理论上你也不需要交网费。”
伊森和佩妮一起盯著他。
莱纳德抬头,立刻补救:“只是说说而已。”
伊森指著另一项:“每月一百七十美金的表演课程?”
“这个不能消减。”佩妮立刻说,“我不能放弃表演课,我是个专业女演员。”
“你有能赚钱的表演工作吗?”莱纳德问。
“这不是评判『专业的標准。”
莱纳德:“实际上这就是——”
“我们继续。”伊森果断打断。
他翻到下一页,“纽约高等法院,罚款一千八百美金?”
佩妮似乎不想提这件事,转身去收拾餐桌:“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