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影像中的几个位置:
“你的肺部已经出现多髮结节,其中一部分靠近支气管和血管。”
“结合你现在的症状,咳血更可能是肺部转移灶侵犯了气道或小血管。”
他抬起头,看向唐尼:
“这说明,肿瘤已经不再局限於原发部位,而是进入了全身性进展阶段。”
唐尼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只是僵坐在那里,机械地听著。
“不过——还来得及。”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唐尼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追问,却在下一秒硬生生忍住了。
鲍比之前的叮嘱在他脑海里迴响:
——不要问任何问题。
——医生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发生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说。
困惑、惶然,还有一丝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在他心里交织在一起。
伊森开始治疗,依旧是那套最早期、却也最稳定有效的流程:
“真言术:韧。”
“治疗术。”
“恢復术。”
“祛病术。”
如今的圣光,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光芒不是汹涌的洪流,而是一层稳定而缓慢的云雾,一点点覆盖、渗入,在唐尼体內逐一接管那些失控的节点。
原本急促、断裂的吸气,开始重新连贯。
胸腔里那种被无形之物死死压住的感觉,悄然鬆开了一角。
唐尼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手指不再发抖,额头的冷汗也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这一次,痰里没有血。
几分钟后,唐尼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被病痛压到发灰的空洞,而是重新有了焦点。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某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我好像,”
他迟疑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没那么累了。”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依旧缓慢,却明显能感受到身体对大脑的指令有了明確的反馈。
胸口仍旧隱隱作痛,但那已经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伊森收手。
“现在只是把状態稳定下来。”他的语气很轻鬆,仿佛只是给人退了一次烧。
“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太差,所以这次没有祛除太多病灶。”
“体力、呼吸、咳血,都恢復了一部分。但你还需要时间適应。”
他说得很浅显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