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白色皮草,开始解开礼服。
动作缓慢、从容,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已排练过的仪式。
她赤脚踏入浴池。
水面轻轻晃动。
她抬起手,將发间的髮簪抽出。
长发散落下来,顺著肩线滑落。
仿佛终於卸下了某种身份。
冷蓝色的光线下,髮簪闪过一瞬寒芒。
她的动作依旧很稳。
没有哭喊,没有慌乱。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髮簪贴近皮肤。
尖锋深深地划过手腕。
然后换手,再次划过。
血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
她靠在池壁,抬头看著穹顶,缓缓滑坐下去。
蓝色的光依旧倾泻而下。
整个房间仍然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约翰忍不住问。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
“我按自己的方式而活。”
“也会按自己的方式去死。”
约翰点了点头。
红色在水中铺散。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你害怕诅咒吗,约翰?”
“害怕。”
“我一直以为能躲过去。”
“直到我看到你。”
约翰走到池边,握住她的手。
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逐渐鬆开。
从他的掌心滑落。
——
伊森这时才走了出来。
他一直按照约翰的吩咐,没有动。
原本的a计划是:
——说服,或者挟持吉安娜跟他们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