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用恢复装置的。
不过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肿得比刚才更高了,皮肤绷得发亮,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疼吗?”艾伦德林问。
“不疼。”
她看着他。
“真的不疼。”羽怀说。
“那你手抖什么?”
羽怀低头,他的右手确实在抖。从手腕开始,一直抖到指尖。
“刚学会新技能,有些激动。”他说。
艾伦德林没拆穿他。
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护腕。深灰色的,摸起来像某种皮革,但比皮革更软,更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树皮的纹理。边缘缝着一圈银线,线头收得很整齐。
她把护腕递给他。
“戴上。”
羽怀接过来。护腕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他把护腕套在右手腕上,刚好盖住那片肿胀的区域。皮革贴上去的瞬间,一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钝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这是什么?”
“护腕。”艾伦德林说,“骑士团发的。可以稳定关节,防止训练损伤。”
她顿了顿。
“本来是我自己用的。不过以我的实力,这个护腕可能没有多少实用价值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沉默了一秒,“好吧,也许对于这个新身体可能有用,但我很快就要走了。”
羽怀抬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是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伤感。是一种更复杂的、他暂时还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前辈。”羽怀说。
艾伦德林摆了摆手:“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你来蒙德,我请你喝酒,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好东西。”
“喝酒?”
在忍界,他不能喝酒。不过想喝的话用变身术也能骗到,到外村出任务的时候也没人管这些。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
深灰色的皮革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像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护腕太宽了,盖住了他半截小臂,边缘的银线在他手背上扫来扫去。
“太大了。”九条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嫌弃。
艾伦德林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会长大的。”她说。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护腕,还是说别的什么。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金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飘起来,在空气中旋转、上升,最后消失在天花板里。
“下次见面,”她的声音从光点里传来,已经很轻了,“希望能跟你好好打一场。”
羽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彻底消失。
“会的。”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九条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手腕上那个过大的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