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的身影消失了。
万花筒写轮眼的空间能力。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猗窝座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四目相对。
羽怀的眼睛直视着猗窝座的金色瞳孔。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红色的虹膜上缓缓旋转,三把刀刃首尾相连,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奈落见之术。”
瞳力灌入猗窝座的双眼。
这个术很简单。忍界最常见的幻术之一,常用于对付刚上战场的菜鸟。功能只有一个——让对手看到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一幕。
鼬教他的时候说,这个术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很好用。因为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哪怕是鬼。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看见了。
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恐惧,比疼痛更原始,比死亡更深刻。它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但它的身体在发抖。
从指尖开始,传到手掌,传到手臂,传到肩膀,传遍全身。
它的嘴唇在颤,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它的拳头挥出去了。
没有瞄准,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本能。拳头砸在羽怀的小腹上,力量大到足以打断一棵树。
羽怀没躲。
他硬吃了这一拳。
小腹的肌肉被压缩到极限,内脏在腹腔里晃动,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他的身体弓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离开猗窝座的眼睛。
幻术已经发动了。
对方已经被控制了。
这里不是忍界,突然被幻术袭击,哪怕是猗窝座战斗经验丰富,也不可能瞬间破解。
刀举过头顶。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刀刃从上方劈下来,切开空气,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脊椎。
一道金色的细线出现在猗窝座的脖颈处,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
似乎过了几秒钟,风从墙上不知哪个破洞里灌进来,空气这时才恢复了流动。
猗窝座的头颅从脖子上缓缓滑下来。
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像一道暗红色的喷泉。头颅在空中翻了半圈,脸朝下,砸在泥土里。表情还定格在最后一刻——困惑、恐惧、怀念,全都有。
羽怀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没有站稳,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在碎木屑和泥土里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一根木桩才停下来。
他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胃在痉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猗窝座那一拳打碎了他几根肋骨,他能感觉到断裂的骨茬在肌肉里扎。
但他没昏过去。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直起身体。
断刀还握在右手里。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一条蜈蚣爬在金属表面。
刚才那一刀斩首,是他用这把刀的最后一击。
刀身早就不行了。从砍下弦叁开始,他就能感受到刀刃上的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