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蝴蝶忍的手停在半空。
九条叹了口气。
“别介意,”它说,“他这是忍者的习惯。先前他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在自己原本放忍具的地方掏。还好你们把他装备都卸了,否则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九条。”羽怀的声音压低了。
“我在帮你解释。”九条的尾巴又晃了一下,“不然人家小姑娘怎么想?好心救你,你上来就动手。”
羽怀深吸一口气。
“闭嘴。”
九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但它嘴角的胡须翘着,一看就没打算真闭嘴。
蝴蝶忍收回手,没有生气。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白色的信封,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火漆印。火漆印的图案是一朵紫藤花。
“主公给您的信。”她说,双手递过来。
羽怀接过信。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把信放在枕头旁边。
蝴蝶忍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犹豫了一下。
“我让姐姐来给您看看伤口。”她说,“姐姐的医术很好,您不用担心。”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蝴蝶忍的姐姐。蝴蝶香奈惠。蝶屋现在的主人。
治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不是战斗的画面,是更久远的、他试图忘记的东西。
三勾玉写轮眼刚开的那段时间。他在任务中被云隐忍者重伤,内脏移位,肋骨断了四根,左臂的骨头碎了三处。自来也把他带到短册街,找到纲手。
纲手有恐血症。她不能碰血。
所以治疗过程是这样的:纲手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用嘴指挥。自来也和静音动手。没有麻药,因为纲手说麻药会影响她判断伤情。不过他先给自己上了个幻术,用来止疼。
自来也的手很大,手指很粗,缝合的时候线总是从镊子里滑出来。静音在旁边递剪刀和纱布,手也在抖。
三个小时。切开两次。缝了四十针。
羽怀当时咬着毛巾,没有喊。但他把毛巾咬穿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太喜欢被人治疗。
“不用了。”羽怀说,掀开被子想下床,“我有任务,先走了。”
九条跳到他腿上,用爪子按住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刚好压在他的伤口上。羽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脸色很差。”九条说。
“没有。”
“你的手在抖。”
羽怀低头。他的右手确实在抖,从手腕一直抖到指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和疼痛。他把手缩回被子里。
“我没事。”
蝴蝶忍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床边。
“鸣柱大人,”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您不能走。您的伤很重,需要休息。”
九条从羽怀腿上跳下来,蹲在蝴蝶忍脚边,仰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