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趁这个空档,悄悄走到鳞泷左近次身边。她踮起脚尖,凑到老人耳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但羽怀的写轮眼看见了她说话的口型。
“换药……挣扎……不配合……”
鳞泷左近次的眉头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蝴蝶忍一眼。蝴蝶忍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老人的目光移回羽怀身上。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感激,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长辈审视意味的光。
“羽怀,”他说,“我和你师傅有段时间没见了。”
羽怀的手指按在床沿上。
“他老人家还好吗?”鳞泷左近次问。
“还好。”羽怀说。
“他以前跟我喝酒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鳞泷左近次顿了顿,“他说,‘我那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好好养伤。’”
羽怀的嘴角抽了一下。
鳞泷左近次往前走了一步,离羽怀更近了。
“你要是不配合治疗,”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会给慈悟郎写信。告诉他你在这里的情况。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但收到信之后,应该会亲自过来一趟。”
他顿了顿。
“从他的驻地到蝶屋,以他的速度,大概两天就能到。”
“你觉得他能管住我?”
“我觉得怎样没有用,这要看身为现任鸣柱的你怎么觉得?”
羽怀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九条从他脚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他在摇人。”九条说,“你师父要来打你了。”
“我又不是打不过他。”羽怀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的是事实。”九条的尾巴晃了一下,“你连他教你的雷之呼吸都还没练熟,见到他肯定心虚。”
羽怀深吸一口气,看向鳞泷左近次。
“我会配合治疗。”他说。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把面具重新挂回腰间。
“那就好。”他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还有,别太拼命。鬼杀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撑着。”
羽怀没说话。
蝴蝶忍站在角落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但羽怀看得牙痒痒。
鳞泷左近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说正事。”他说,“我收到了主公的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白色的信封,红色的紫藤花火漆印。和羽怀枕头旁边那封一模一样。
“主公的意思,是让我重新担任水柱。”他说,“所有柱负责的区域都要收缩。所有培育师暂时隐蔽起来。鬼杀队最近损失惨重,活着的要先保住命。”
他顿了顿。
“等新人长起来。”
这种情况在鬼杀队的历史上并不是第一次,所以倒也算是有经验。
羽怀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柱合会议呢?什么时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