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的手指攥紧了木刀,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点,血从痂下面渗出来。义勇的刀从泥土里拔出来,刀尖悬在离地面两寸的位置,没有动。
真菰从膝盖上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眨了眨。
蝴蝶忍的手指从刀柄上移开,又在袖子里攥紧了。
蝴蝶香奈惠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托着药盘的手往下沉了半寸,碗沿压在石头上,发出很轻的“咔”一声。
羽怀看着炼狱槙寿郎。
“主公的身体,”他说,“能长途跋涉吗?”
虽然主公的年纪不大,但诅咒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显现。他的额头出已经开始长出狰狞的斑块。
“不能。”炼狱槙寿郎说,“但他要来。”
羽怀沉默了一秒。
“水柱知道吗?”
“知道。”炼狱槙寿郎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和主公见面了。主公的意思是,这次试炼由我们三名柱共同参与。”
九条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羽怀脚边,仰着头看他。
“所以,”它说,“你一个人打两份工。明面上是监考,暗地里是保安,现在又多了一个——给主公当贴身护卫的护卫?”
羽怀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总结得很好。”
“谢谢。”
“下次别总结了。”
九条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那不行。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炼狱槙寿郎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他看着羽怀的脸,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注意到,羽怀的手指已经不敲了。
“羽怀,”炼狱槙寿郎说,“上次柱合会议之后,我其实去看了杏寿郎练刀。”
羽怀抬起头。
“他没发现我,”炼狱槙寿郎说,“我在屋顶上坐了一下午。他一个人对着木桩练了三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了一次。休息的时候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什么。”
他顿了顿。
“那个本子,是你送给他的?”
羽怀没回答。
但九条回答了。
“是。”九条说,“扉页上写的是——‘送给未来的炎柱。希望你能写出比刀法更精彩的故事。’”
炼狱槙寿郎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你写的?我还没死呢,炎柱之位也不打算……算了不说了。”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羽怀说,“是九条。我可没这么闲。”
九条骄傲地昂起头。
炼狱槙寿郎看着九条,又看了看羽怀。
然后他把羽织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露出里面的黑色和服。他的动作很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主公已经到了。”他说,“你马上过来,这次算是临时的柱合会议。”
他看了蝴蝶香奈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