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两个,都是废物。”
白色西服男的笑容收了一度。上弦肆女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者继续说,目光先落在白色西服男身上。
“你去鬼杀队经营了这么久,到头来连个柱都没混上。”
他的目光移向上弦肆女子。
“你给无惨当狗,差点被控制。还在浅草阁里和柱交手,闹出那么大动静。”
他的木杖在地上又敲了一下。
“真的丢人。”
白色西服男的嘴角抽了一下,但笑容还挂着。
“老头,”他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轻佻的底色没变,“你去鬼杀队,可能还不如我。那些人都不太正常,根本讲不通道理。和他们提篡位,比杀了他们父母还激动。”
老者看着他,眼皮没有抬。
“都是借口。”
上弦肆女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种“活该”的快意。
“老头,”她说,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老者和白色西服男之间,“击杀柱获得的世界点数和宝箱奖励,你可没少分。分奖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在我提供人质、将两名柱引导到指定场所的情况下,”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你们两个废物,带人偷袭,还能让一个人逃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冷笑和厌恶之间。
“要不是那个傻子居然蠢到要回来救队友,这次任务直接全部完蛋。”
上弦肆女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竖线变得更细。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
“那你倒是出手呀?”她的声音拔高了,和服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甩起来,像金色的蝴蝶在月光下翻飞,“故意在旁边看着,想试探我们的底牌,现在又说得那么好听?装什么呢?老东西?”
老者没有动。他的手指在木杖上摩挲了一下,指腹蹭过佛像模糊的脸。
上弦肆女子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白色西服男站在两人中间,双手还摊着,像一杆天平的两端。
空气凝了一瞬。
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三个人的影子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蛇。
白色西服男把手放下来,重新插进裤兜里。
“诸位,”他说,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平稳,“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任务。世界树的惩罚,可不仁慈。”
上弦肆女子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一根,又攥紧。
老者没有看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边那根木杖,杖头佛像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
白色西服男转向她。
“之前,你派人去杀的未来炎柱,”他说,“情况如何?”
上弦肆女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手从刀柄上完全移开,垂在身侧,手指张开,又攥紧。
“别跟我提这个。”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比刚才更旺,“这次来这个世界的,肯定不是什么准契约者。绝对是红树界的情报官,老东西喜欢装嫩装萌新,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老者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问。
上弦肆女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从鼻腔灌进去,经过喉咙,经过气管,一直沉到肺底。她的胸口鼓起来,和服上的金色蝴蝶被撑开了翅膀。然后她吐出来,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