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站在门口,看着他。
宇髓天元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羽怀转身就走。
“鸣柱大人。”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羽怀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宇髓天元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困惑,“不做任务了?难道在耍小孩子脾气?这可不是忍者的所作所为。”
羽怀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宇髓天元。
“目前江户的情报网,是你负责?”
宇髓天元的嘴角动了一下。
“算是吧。”
“那家店。”羽怀说,“卖衣服的那家。老板是你的人。”
宇髓天元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不愧是鸣柱大人,年纪轻轻,经验却很老道。我相信你确实是忍者出身了。”
“她被盯上了。”羽怀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在意宇髓天元语气里的冒犯,“你要不要去救她?”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宇髓天元的腿从膝盖上放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鞋底和木地板接触,发出很轻的啪一声。他的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的面色变了。虽然很快就隐藏了起来。但羽怀捕捉到了。
“看来你很关心她的死活。”羽怀说,“这不是个好习惯。你们家族没教过你这点?”
宇髓天元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快,但没有声音。木屐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站直了,比羽怀高出两个头。
“我可没有听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不知名家族的忍者小鬼说教的打算。”他说,声音压低了,显然不再掩饰对羽怀的不满。
羽怀看着他。
“你知道我说得对。”他说,语气没变,“忍者这份职业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有数。他不是你说不干就能不干的。”
宇髓天元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冷笑和厌恶之间,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我和几位夫人,”他说,声音恢复了刚才的音量,但语气里的刺没有收回去,“都曾是专业的忍者。不可能轻易被发现。我有这个自信。”
羽怀耸肩。
动作不大,肩膀往上提了半寸,又落下去。
“无所谓。”他说,“和我无关。我是来做任务的。快点搞定,我还要去炎柱那边。”
宇髓天元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是鸣柱,”他说,语气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介于嘲讽和试探之间的东西,“你厉害。那任务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吧?”
羽怀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十岁的小孩子。”他说,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你的话,让我开始怀疑你的专业水平了了。”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嘴角咧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眉骨往上抬。左眼周边的红色妆被笑容撑开,像一把扇子被完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