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看着他。
占卜家。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在忍界,有人信这个。自来也偶尔会去路边摊算命,纲手每次都嗤之以鼻,但如果说能改变她的赌运的话,她也不介意尝试。
在这个世界,主公似乎也有预言的能力,但他应该不会自称占卜家。
眼前这个深渊阵营的契约者,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占卜家,能给自己占卜,怎么听都不是一个靠谱的建议。
但他看着白经理的脸。那双眼睛里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试探。是一种很认真的、像在说一件非常正常、非常合理的事情时的笃定。
难道在其他世界里,占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能得向泉奈确认一下。
羽怀把涌到嘴边的“你是不是有病”咽了回去。
“没兴趣,”他说,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从平变成了随意的,“而且不用这么麻烦,告诉我你想要合作的理由就行。我们是敌对关系,不是吗?”
白经理看着他,看了三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江户的灯火在他的白色西装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不知道你和那个老狐狸打起来,”他说,声音从窗户的方向飘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谁更强一些?”
羽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但又和以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不同。
这种危险更像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好像自己的命运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他的手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只持续了不到半秒。然后他松开了手指,呼吸恢复平稳,心跳恢复正常。
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似乎真的是占卜家。不是神棍,不是骗子,是真的能看到什么东西的那种。
“怎么说?”羽怀开口,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稳,“你在占卜我和那个老狐狸的胜算?”
白经理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还插在裤兜里。他的脸在背光中半明半暗,嘴角的弧度从下面往上照,显得有点扭曲。
“这是需要付费情报,我的朋友。”他说。
然后他站直了,从窗台边走回来,重新坐在椅子上。台灯的光线重新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你刚才问我合作的理由。”他说,语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我现在回答你。”
他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简单来讲这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深渊阵营,总共有三个势力。”他说,“我代表其中一个。”
他看着羽怀的眼睛。
“按照流程,在解决掉你之后,我们三股势力还得自相残杀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最终的世界归属。”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解决你,只是任务的一环。如果能在解决你的同时,把剩下两股势力忽悠瘸——那自然是最好的。”
房间里安静了。台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不知道是电压不稳还是风从窗户的缝隙灌进来了。
羽怀看着他。
“你找我合作,”他说,“帮你对付另外两股势力。”
白经理点头。
“你帮我解决他们,”他说,“我帮你解决这个世界的麻烦。包括那只上弦。而且我猜你的任务惩罚并不严重,红树不可能丧心病狂的让你一个人对付几百号契约者,还给你一个强制处决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