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穿过变得空荡的大堂。
大厅里只剩下翻倒的桌子、碎掉的吊灯玻璃碴,和地上那摊已经变暗的血迹。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空旷得像是踩在洞窟里。他走到后门,推了一下,门没锁。
门外是一条石板路。两侧种着矮松,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
路的尽头还有扇门,和前面的西式大堂完全不同的风格,像是本土宗教风格。木质的,深褐色的柱子,白色的墙,瓦片屋顶的檐角往上翘。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没有点。
门楣上挂着一根注连绳。粗麻编的,垂着几根白色的纸垂,在夜风里轻轻晃。台阶两侧各摆着一尊石犬,一尊嘴张着,一尊嘴闭着。羽怀认得这种组合,狛犬,阿形和吽形,神社门口的标配。
不远处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人都跑了?”
“跑光了。全跑了,一个没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声音更小了,像是凑近了说的,“财务大臣说了,只要有人想见大名,就得向他汇报。现在财务大臣也不见了,我们还要等吗?”
沉默了几息。那人叹了口气。
“你说,会不会是有恐怖分子要袭击大名,所以财务大臣才让我们守着,现在对方可能已经杀到大堂了。”
“别多想,就我们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给我们这样的任务。”
“那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玩得多花,也许就是想看我们惨死的样子呢。”
“对呀,之前就有不少贵族女眷进去了,这可是神社呀,太不检点了。我们知道了这么多他们的勾当,是不是会被杀人灭口呀?”
“要不。。。。。。我们也跑?”这个声音明显犹豫了。
“跑?跑得了吗?财务大臣的人肯定还在外面守着。我们跑了,明天就得沉江。而且,你想想你的妹妹。”
“那怎么办?”
“。。。。。。再等等。有人来了。”
羽怀把门推开了。
面前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庭院,像是别墅的前院。这大名还是挺会享受的。
侍女们看到羽怀,同时愣住了。
“大名呢?”羽怀问。
“大名不见客。”左边的女人说,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但尾音在颤,显然有些害怕。
羽怀侧头看了眼手中的刀刃,但没有收起的意思。
他又回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刀上,又快速移开。
“别紧张,也别说多余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羽怀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白色的,边缘烫金,印着羽怀刚复制过来的家纹,圆圈里交叉着两把刀。他把卡片举起但没有递过去,只是让光落在卡片上,让对方能看清上面的花纹。
这里原本是产屋敷的家纹。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抱歉,您不能……我是说……”
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卡片上。
“我要见大名。”羽怀说。
左边的女人咽了口唾沫。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