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方荀回想刚刚那一幕,轻声道:“那少年倒是个聪明人!”
……
晏玄英他们几经打听,终于寻到一处僻静的民居院落。院门不算气派,却打理得干干净净,青砖院墙整齐利落,一看便知主人平日里十分用心。
此时恰逢晏长赢休沐之日,正闲坐在院中整理书卷,听见院外车马响动与说话声,心头一动,快步迎了出来。
抬眼望见风尘仆仆的晏玄英一行人,晏长赢瞬间喜上眉梢,上前一把将晏玄英紧紧拥入怀中。
晏长赢眼眶微微泛红,上下打量着怀中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声道,“妹妹瘦了!也高了!”
“……”骤然被亲近相拥,晏玄英身子下意识微微一僵,这般热忱直白的亲近,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迟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晏长赢的肩膀,语气略显局促:“我……我还好,一路还算顺遂,哥……哥,哥哥才是瘦了。”
晏长赢将她抱得更紧了,弄得晏玄英几乎要脚尖离地了,晏长赢摇头,“妹妹更瘦!比我过得辛苦!”
“……”晏玄英深吸一口气,两手捧住亲姐的脑袋,手指撑着她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再看清楚,喊我什么?哥、哥!”
一开始喊一声,她还理解,但是看清这身装扮,这人还喊自己“妹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晏长赢眨了眨大眼睛,还是不解,“妹妹,你这么了?”
晏玄英眼皮微跳,手腕用力,将她拉近,额头几乎都快要碰到一起,毫不客气道:“我喊你哥哥了,你该喊我什么?”
“……弟弟?”晏长赢此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
“这才乖!”晏玄英松开手,满意地扶了扶她的发髻。
晏长赢:……
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凶”。
旁边的晏文康、晏秋:……
待情绪稍稍平复,晏长赢才放开晏玄英,一行人进入院内。
晏长赢拿了一些碎银,让平日负责洒扫的宋伯出去多买些菜。
宋伯笑吟吟道:“小公子平日喜欢吃什么?咱们京城什么都有。”
晏玄英轻声道:“我感觉颠的有些散架了,老伯弄些清淡、酸甜的最好。”
“小公子且等着,老头的手艺,状元郎都夸得。”宋伯自信地拍着胸膛。
对于宋伯,晏长赢在信中提过一嘴,对方有一个儿子,被诬陷伤了六皇子家的一个护卫,流放到塞外了,宋伯一直找人想要给儿子翻案,晏长赢到京城赶考时被人偷了钱,宋伯帮忙提供了住处,而且还帮忙驱散了找事的地痞流氓,月前,晏长赢已经帮宋伯儿子翻案,赦罪的文书已经送往塞外,若是顺利,年底过年的时候,宋伯可以一家团聚了。
进入院内,晏玄英打量四周,院子虽小,但整洁雅致,正屋、厢房、厨舍一应俱全。庭院中央栽种着一株梅树,枝干舒展,翠绿枝叶随风轻摆,添了几分清雅。
一行人在正厅坐下,晏长赢看向晏文康,神情有些尴尬,躬身长拜,“文康叔,我让您担心了。”
父亲病逝以后,文康叔在村子里对她们姊妹俩多有照顾,算是她们半个长辈,如今不说一声就当了状元,以文康叔的性子,听到时,怕是要吓死。
晏文康则是板着脸,“晏修撰说笑了,您乃少年英才,在下区区一介酸生,但不得您如此大礼!”
晏玄英与晏秋对视一眼,乖乖地捧着杯子喝茶。
晏长赢苦笑:“文康叔,您就别恼了。长赢知道错了。”
“你错在何处?”晏文康眉梢微微一挑,没好气道,“你以后还会犯吗?还会这般大胆?”
晏长赢迟疑了一下,“应该不会吧,我已经是状元了。”
晏玄英偏头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