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没意见,”邬献从沙发上站起,挂起微笑,“请坐,需要喝点什么吗?我帮你们泡。”
“不不不,不麻烦不麻烦,”陈禹把挎包放在茶几上,“那个昨天晚上真不好意思,孟恪他没礼貌,没分寸,我在电话里都听到了。”
陈禹的脾气不算好,从小性格比较顽劣,对于朋友们,以及朋友们的亲近人,她还是很讲道理。
她说不需要,邬献却还是去泡了一壶柠檬水,家里有提前浸泡的糖渍柠檬,取出来兑水就能喝。
“想问什么?希望我能帮上你,”邬献把水杯放在陈禹面前,“请。”
另一杯是梁戚的,不过梁戚不口渴,她只假装抿了一口,敷衍邬献。
陈禹喝了口柠檬水,有气无力地说:“你说,一个男的,为什么瞒我那么久啊?我最生气的不是我不能接受,是他瞒我!”
邬献正要说什么,梁戚突然接到电话,她指了指手机,示意两人后,她回到卧室接电话。
少一个人,反而少一份询问的尴尬,陈禹激动得一拍大腿,“为什么啊?”
邬献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懂感情的人,他能做的也只有帮陈禹用他的理解,平一平她的心情。
对孟恪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但是也很好想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两个人性格都比较烈,大概平时的相处里,也是陈禹占主动。
“他这个人,窝窝囊囊的,从大学的时候就这样,我当时是觉得他长得还不错,还经常看见他,才去追他,追到手了有个半年,他才敢和我,他其实暗恋我有一年多了,”陈禹又给自己灌一口柠檬水,叨叨个不停。
“同居之后,我很多次想过和他做点什么,但是他都拒绝了,有一次我想逼他,他竟然哭了,把我给吓死了!我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然后,陈禹开始了她漫长的七年无性之旅。
不知道前段时间孟恪是吃了什么药,突然告诉陈禹,他那不为人知的偏好。
邬献默默听陈禹讲,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咔……”
卧室门开了。
梁戚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便装,她拎着包往外走,“你们继续说,我有事出去。”
邬献问:“晚上想吃什么,晚点我去买菜。”
“随意。”
“……”
“我好命苦啊!死男人一副窝囊样儿!”陈禹把自己说伤感了,埋到膝盖间唉声叹气。
邬献太冷了,把空调温度调高,把陈禹的水杯倒满柠檬水,他放平语气安慰她:“没事的,很好解决呀。”
陈禹唉一声,“真的吗?”
“当然,”邬献笑着点头,“你们认识得久,了解彼此,除了他这次骗你,还有什么事让你记在心里吗?”
陈禹认真回想,而后摇头,“没什么了吧,要是那么多缺点,我才不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呢。”
打着不劝分不劝和的原则,邬献没有给明确的建议,只是本着这件事来说:“如果只因为这一件事有矛盾,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再谈谈,能不能谈好就是你们的事了。”
至于孟恪怎么想的?也比较容易推测。
昨天看见了孟恪,他看起来是个比较复杂的人,既不是直白到爽快的一类人,也不算扭捏到极致。
没有征兆地说出这件事,大概率是他有更想说的事,有更大的动机推动他说出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