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镜子里出来,鸾魄阁已火光连天,热浪翻腾。
正门吵吵嚷嚷,一群人赶着灭火。
沈既白扶着昏迷的温泽,和花锦一同从后面离开鸾魄阁。
他转进小巷,问道:“找个地方审一审?”
“之前见到家客栈,就去那里吧。”花锦回头,大火中,灰烬被滚烫的风卷上高空,隔着热气看月亮都是扭曲的。
花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句:“过去多久了?”
“三个时辰半。”沈既白拿出罗盘看了一眼。
“这个还能看时间啊。”花锦想让语气轻松点,但似乎有些失败,沈既白并不答话。
小巷深而窄,死气沉沉,已经没什么人住。
静得人很不适应。
花锦还想说些什么,沈既白打破沉默:“不用照顾别人的情绪,你也没有让所有人开心的义务。”
“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沉默……”花锦眼睫低垂。
沈既白偏头看向花锦,语气认真:“那我讲个笑话?”
“哈哈哈哈。”花锦笑了。
“……”
花锦不笑了:“呃,原来刚刚那个不是笑话吗?”
“……”
沈既白面无表情,就那么定定看着花锦。
花锦试图挽救:“这不是说明你不用说笑话都很幽默吗?”
“意思是很招笑?”沈既白继续盯着。
“是有趣。”花锦一本正经。
“哦。”沈既白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点微小的弧度,继续向前走。
月光莹莹,照出一条银白的路。
花锦负手跟在沈既白身后:“既白,我有点难过……”
沈既白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石头村的干旱,明明是长老们做个法术的事。或者说,因为贫穷位微就该落得这种下场吗?”他抿唇,想起剑岚派里那些没人接的任务。
“做你想做的就好。”沈既白道,“一切有我。”
“欸,欸你,你……你怎么总是能理所当然说出这种话?”花锦又感觉心里的小动物在那抓挠。
他搓了搓脸,脸还是烧得慌。
忽然想到了什么,花锦认真道:“你这句不错,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这么说,铁定能把人家感动得稀里哗啦。”
“……”沈既白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加快脚下速度,“好,我记住了。”
二人进来了客栈,老板看见沈既白身旁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温泽并不惊讶,他利落收钱,递上房间钥匙:“房间里弄上血要赔的啊。”
“好。”沈既白接过钥匙,跟着小二进房间。
花锦由衷感慨:“不愧是黑市,连客栈老板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他什么时候醒?”沈既白检查了一下温泽身上的缚仙绳,便把他直接丢在地板上。
“大概还要一会吧?”花锦观察一番,“之前下手好像重了点。”
他起身:“既白,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