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重山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懂这句中国话。
“送什么?”
还没等岑越回答,卧室门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越咏书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披肩,从岑重山身后走了出来。岁月似乎对这位女教授格外偏爱,她的眼角虽然有了细纹,但气质优雅从容,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示意他别这么大惊小怪。
“阿岑,你声音小点,别吓着孩子。”越咏书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岑重山一听妻子开口,立刻收起了那副恼火的表情。他转过头,语气变得温柔起来:“阿越,不是我声音大,是你听听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胡话。”
越咏书笑了笑,没有理会丈夫的抱怨,她转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岑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睡饱?”
岑重山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替她拢了拢披肩。
“他不仅没睡饱,我看他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岑重山轻哼了一声,“他说他要回来给人做午饭。”
“小岑,”越咏书眼底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笑意,“这是开窍了?打算给谁送饭啊?”
岑越站在门口,面对母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难得地感觉到了一丝局促。
他在商场上面对再狡猾的对手都能面不改色,但在父母面前,他始终是那个撒娇打泼的孩子。
他移开视线,手指不自在地蹭了一下裤缝。
“没谁……”岑越的声音有些含糊,眼神漂移不定,难得露出了些许扭捏的神态,“就是一个……朋友。”
“朋友?”岑重山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你妈追到手了。送个饭还藏着掖着的,出息。”
岑重山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越咏书挤眉弄眼,那神态仿佛在说:看吧,咱们这傻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了。
越咏书被丈夫的表情逗笑了,她看着岑越微微发红的耳根,知道儿子害羞,便没有继续追问。
“行了,阿岑,别逗他了,”越咏书笑着打圆场,“小岑有自己的主意。这大清早的,你想做点什么菜?家里阿姨今天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岑越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父母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和默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妈,爸,”岑越认真地说,“等情况稳定了,我再仔细跟你们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越咏书温柔地点点头:“好,妈妈不问了。快去厨房吧,沈阿姨应该到了,让她帮帮你。”
岑越转身下了楼,直奔一楼宽敞的开放式厨房。
“别把厨房烧了!”岑重山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来到整洁明亮的厨房,家里的帮佣沈阿姨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岑越进来,吓了一跳。
“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沈阿姨,您忙您的。教我做两道菜就行。”岑越挽起袖子,走到流理台前。
沈阿姨赶紧擦了擦手,凑了过来:“少爷想做什么?我来给您打下手。”
岑越脑子里回想着宋绪嘴角那块青紫,还有那单薄的身体。
“做点清淡的,不油腻,但得有营养,”岑越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双开门的大冰箱,“要容易消化的。最好再熬个汤。”
沈阿姨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立刻给出了建议。
“那做个清蒸鲈鱼?鱼肉细嫩有营养,还不上火。再炒个芦笋虾仁,颜色好看也健康。汤的话,就炖个山药排骨汤,健脾胃的,最适合补身子。”
“行,听您的。”
岑越走到洗菜池前开始帮忙。其实岑越并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遗传了父亲岑重山的做饭天赋。在家里,岑重山只要有空,就会亲自下厨给越咏书做饭。岑越从小耳濡目染,虽然不常做,但基本的刀工和火候还是懂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