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徐阶久不归家,大家也不觉得意外。
碰不到徐阶,对于祁羡溪来说原该是好事,可最初那段时间,祁羡溪却总是下意识寻找徐阶的身影,时不时胡思乱想,猜测徐阶是不是因为目睹了他轻浮的行为,厌恶了他?
他隐隐觉得,以徐阶端正严肃的性格,肯定不喜欢轻浮的人。
这样一想,心里煎熬又难受,好几次冲动地想跟徐阶解释,挽回在徐阶心中的形象。
又过了几日,他渐渐冷静下来。他在徐阶心中的形象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徐徊的未婚夫,他需要在意的,只有徐徊。
于是,他慢慢地不去想徐阶,那些脸红心跳的妄念,好像也在这段不曾会面的时间里变淡了,几乎完全消失。
祁羡溪扔掉了花瓶里早已干枯的洋桔梗。
他将心思全部放在徐徊身上,却不曾再做出格的举动,一切竟然看上去很顺利。
他的伤势痊愈,终于丢掉轮椅,重新站立行走。
那天,徐徊问他:“小溪,倘若余生困在轮椅上,是不是只剩下绝望,痛苦和无助?”
徐徊的神色很温和,没有一丝沉郁,就好像坐在茶室窗边品茶,望着云层之中露出一缕阳光,随口说天气真好。
祁羡溪半蹲下来,仰着白净的脸蛋,目光诚恳而郑重:“阿徊哥哥,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双腿,想要去什么地方,想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带你去。”
徐徊眼眸低垂,温和的目光中,藏着一丝未被察觉的阴暗,他望着祁羡溪柔顺而真挚的面庞,唇角微勾:“一辈子也可以吗?”
祁羡溪想着弟弟,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愿意的,阿徊哥哥。”
徐徊叹了一声:“那样的话,小溪也被我困住了,会有很多遗憾的。”
祁羡溪却轻轻握住他的手:“可如果我不能陪着阿徊哥哥,也会有很多遗憾的。”
“不论如何选择,都会有遗憾,那为什么不遵从本心呢?”
遵从本心,为了他和弟弟,他愿意全副身心投入到这份婚约,愿意和徐徊一辈子绑在一起。
只需要……徐徊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遵从本心。”
徐徊喃喃重复了一遍,复又笑了,摸了摸祁羡溪的头发:“我知道了。”
徐徊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祁羡溪很失望,话已经说到如此直白的地步,徐徊依然回避了。
他泄气地想,难道徐徊对他的好,对他的亲昵,全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徐徊在顾虑什么?
祁羡溪猜不透徐徊的心思,却意识到,他和徐徊之间,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隔膜,这层隔膜是未知的,无法窥探的,他束手无策,只能暂时保持现状-
踩冬节后,没多久,祁羡溪和祁羡星入学手续被徐徊办理好了,祁羡溪才知,小星居然和小时一起跳级,成了中学生。
别说祁羡溪,徐家一众人都被惊到了,接着,不由得担忧两人跟不上教学进度。
徐徊却说,小星和小时分别通过了八年级和五年级的测验,小星原可以直接进入八年级,一年后就能升入高中,但小时想和小星在同一个班级上学,小星才选择读六年级,打算用三年的时间,带着小时一起升高中。
祁羡溪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先不说小星是怎么做到通过跳级测验的,三年后,小时才9岁,怎么可能通过高中升学考试。
但徐家人似乎对此不觉意外,祁羡溪也就不好说什么,回房间才问小星跳级的情况。
小星眨巴眨巴眼睛,说:“哥哥,我以前只是不爱学习,又不是笨蛋,区区八年级测验,小菜一碟。”
祁羡溪想起小星以前成绩确实不错,半信半疑,没再问了,却特意观察小星和小时,才发现两小孩居然经常待在房间里看书做题,这才明白原来两人在偷偷地努力,心情很是复杂。
踩冬节假期结束,徐家人忙碌了起来,徐恕提前回了军中,徐荣也早早回了研究院。徐薇徐砚见最近祁羡溪和徐徊进展迅速,有意给两人制造机会,减少了来大房找祁羡溪的次数。
祁羡溪几乎整日都待在徐徊身边,徐徊忙工作,他就在一旁或看书复习,或画漫画,有时两人下棋煮茶,有时也会一起打打桌球,或者出门逛街看电影。
两人的亲密明明白白,毫无遮掩,徐家二房三房几次三番,偷偷跟沈芸和徐知旻打探两人何时举办订婚宴,被搪塞,说再等等。
事实上,沈芸私下已经看了许多订婚宴策划方案,却始终不曾再问徐徊。她想,二儿子需要时间,那就再等等好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不过,看他和小溪的进展,举办订婚宴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提前做做准备-
新的一年很快来临,因跨年不是重大节日,日子照常进行。
不久后,眼看着雪季将过,距离开学时间也不远了。
余初雪消停了一段时间,再次向祁羡溪发出滑雪的邀请。
祁羡溪对余初雪有种说不上来的排斥,委婉拒绝了邀请,却听徐薇说起,才知道余初雪也邀请了她和徐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