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徐阶的手落在祁羡溪柔软的头发上,摸了摸,力道很温柔。
祁羡溪仰头望着他,轻声说:“那你小心,你手上有伤,千万要注意保护好这只手,万一遇到危险,一定要马上赶回来。”
徐阶点头:“嗯。”
过了会儿,他说:“我走了,等会记得关闭入艇通道。”
“好。”
祁羡溪目送他上岛,听话地关闭入艇通道。
视线却一直盯着徐阶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徐阶走后,周遭一切变得格外冷清。
祁羡溪上了四楼休闲区,眼前的岛屿屹立,丛林遍野,看不见人影,他只能放弃寻找徐阶身影。
海面有习习的风吹来,阳光热烈,海水微澜,漾着剔透的细浪,如软绵的果冻般。
祁羡溪无心欣赏,心底始终存着一丝不安,担忧徐阶会不会遇到危险,也担忧他们能不能等到救援。
胡思乱想间,终于有空忧虑明天的订婚宴了。
他和徐阶齐齐不见踪影,不知徐徊他们抵达默岛,得知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小星会不会担心他?
订婚宴多半无法如期举行了,只希望婚事别因此出什么岔子才好。
可再多的忧虑也无济于事,眼下要紧的是等来救援,从岛上脱困。
天色渐昏,久不见徐阶人影,祁羡溪有些慌了。
他就着现成的食材做了简单的晚餐,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目光忧切地望向岛上。
几度想要下船,去寻徐阶,却害怕岛上未知的环境,也怕自己添乱,等徐阶回来还得去找他。
天边最后一点暗红的晚霞消失,万物陷入昏冥之中,只听得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岛上偶尔传来尖锐的鸟啼。
恐惧犹如一张看不见的网,随着黑暗一并笼罩而来,缠住祁羡溪,心慢慢变沉。
他紧紧抓着栏杆,死死盯着徐阶身影消失的方向。
终于,那昏暗中走出一个人。
祁羡溪大松一口气,赶忙跑去将入艇通道打开。
徐阶一上来,手里的东西还未放下,祁羡溪朝他跑来,焦急地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吗?”
祁羡溪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小脸,脸上仍带着不安神色,眼睛泛红。
徐阶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蛇戒冰冷的触感贴上白皙的肌肤:“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一天之内,情绪数次起伏,又处在只能和徐阶依靠彼此的境遇,祁羡溪已然忘了这样亲昵的举动有多不合适。
心头的恐惧被徐阶抚平,随之而来的是委屈,眼底漫上水汽。
“你一直没回来,我好怕你出什么意外,船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做了晚饭,一直一直在等你。”祁羡溪语无伦次。
徐阶很是后悔,一边安慰一边不动声色释放信息素安抚:“没事,我回来了,不会再留你一个人在船上。”
“晚饭不是做好了吗,那我们去吃晚饭。”
祁羡溪闻到檀香,意识到徐阶在做什么,脸颊微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注意到徐阶手上拎了个鼓鼓囊囊的绿色编织袋,下意识望向他的手臂。
另一只手臂上,白色绷带染了暗红的血。
“怎么又出血了?”
祁羡溪不由分说拿走他手里的编织袋,重得咬紧牙关,赶紧扔到一边,拉着徐阶的手往里走:“我帮你重新包扎。”
徐阶跟着他往前走,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Omega掌心的温热通过相贴的肌肤传到他的手指,流进跳动的心脏。
目光上移,注视着祁羡溪急切的背影。
他几乎要忍不住将计划提前,就在此时此刻,把祁羡溪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