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闻言,连忙低下头,满脸无奈地轻轻摇头:
“回师傅,弟子走遍周边村镇,询问了无数江湖行客与本地猎户,无人知晓剑冢所在,甚至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她忍不住小声追问:
“师傅,这般隱秘之地,世间罕见,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听错了……”
“放肆!”一声冷喝,李莫愁眼底戾气翻涌,威压径直压向洪凌波。
洪凌波浑身一颤,惶恐认错:
“弟子知错!弟子多嘴妄言,还请师傅恕罪!”
李莫愁冷冷瞥了她一眼,压下心头怒火,转而追问起另一件事,语气愈发不耐:
“陆无双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她身在何处?”
“我將她留在前方镇上的客栈歇息了。”洪凌波连忙回话,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只是客栈近日来了一伙来路不明的江湖人,个个气息凶悍,凶神恶煞,隨行暗藏不少顶尖高手,行踪诡异,不知是衝著谁来,看著来意不善。”
李莫愁闻言神色不动,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自身难保,旁人纷爭她无心插手。
她对著洪凌波摆了摆手,语气淡漠疏离:
“你去庙门外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要运功调息,不得打扰。”
“是,弟子遵命。”洪凌波不敢耽搁,立刻起身退出破庙,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李莫愁吃了点东西,休整片刻便盘膝,双目紧闭,摒除所有杂念,再度全身心投入运功调息之中。
周身內力缓缓流转,顺著经脉尽数匯聚於小腹丹田之处,源源不断朝著体內那枚云龙机关锁衝撞而去。
她尝试过很多方法。
但是都无法剥离。
只要机关锁还在。
她就永远受制於李志常。
闭上眼。
李志常的脸庞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万般情绪交织缠绕,疯狂啃噬著她的心。
她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孤傲狠绝,从不受任何人胁迫,何时这般狼狈不堪、任人摆布?
心绪越乱,心底越急,运功便越发失控。
焦躁之下,李莫愁双眼骤然赤红,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崩溃。
她破罐破摔,猛地睁开双眼,掌心浑厚內力,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咬牙狠狠一掌。
径直朝著自己小腹狠狠劈下!
狂暴的內力轰击在丹田之上,可玉龙机关锁依旧安然无恙,纹丝不动……
噗——
李莫愁倒是被反噬,一口鲜血,染红身前枯黄杂草。
她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躯一软,扑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万般挣扎皆是徒劳。
她终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