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无奈之下,郭靖才將杨过送上全真教,寄望道门清净,能磨去他身上的戾气。
更能学一身武艺。
这个时候,黄蓉听郭靖仍旧执念,还想亲自教导杨过,她当即眉眼冷了下来,心底的不悦,语气带著几分尖锐讥讽。
“你教?你能教明白谁?”
她抬眸看向郭靖,字字直白,毫不留情:
“自家女儿芙儿被你教得骄纵蛮横,心性浮躁。”
“大武、小武兄弟跟你多少年了,你也从未教出半点名堂。”
“平日里,你也就顾著自己苦修练功,不通人情和心性,哪里懂教人?”
“依我看,不如就让杨过留在全真。”
黄蓉语气淡漠,態度坚决。
“我看他如今活得自在快活,这便足够了。”
她微微挑眉,话语里藏著冷意:
“难道你还真指望他將来行侠仗义,做一代江湖大英雄?”
“依我之见,他此生能不重蹈杨康覆辙,不学他父亲作恶为祸,便已是万幸。”
“住口!”郭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面色涨红,怒火翻涌,沉声呵斥:
“过往旧事,休要再提!”
“大人的恩怨,岂能迁怒於懵懂孩子?杨过如今心性纯粹,什么都不懂,你不该如此偏见待他!”
黄蓉不肯退让,素来聪慧通透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固执的冷硬:
“三岁看到老,这话从来不假。”
“我初见他时,他年岁已然不小,行事偷奸耍滑,张口便是谎话,心性本就不纯。”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
“这般性子的孩子,不如安安稳稳做个厨子,衣食无忧,安分度日,反倒让人省心。”
“若是习得一身武功,来日必成祸患。”
“你!”郭靖被她这番偏执言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气鬱结。
他深知黄蓉一旦心存偏见,便固执到底,难以劝服。
他咬牙攥紧拳头,最后不愿再多做爭辩,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黄蓉亦是心头气恼,胸口闷堵。
她看著郭靖愤然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也不愿独自留在沉闷厢房,起身閒逛散心。
此刻终南山依旧笼罩在丧葬的肃穆氛围之中。
黄蓉顺著青石廊道缓步前行,绕过几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