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重新坐下,提笔写了一封简讯,捲成细筒,缚在一只信鸽腿上,鬆手放飞。
信鸽扑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李志常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
然后他提笔,写了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给李莫愁的。信上只有八个字: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当天下午时分。
赵志敬带著三个弟子从后山小路回全真教。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半里外的一片松林里,有两个人正看著他。
李莫愁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追著赵志敬的背影。
洪凌波站在她身后,手里握著拂尘,压低声音问:
“师父,人到了,要动手吗?四个人,不费事。“
李莫愁没说话。
她手里捏著那封信,信上的八个字她已经看了三遍。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她当然可以动手。
以她的武功,半道截杀赵志敬四人,难度不大。
可她却迟迟没动。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师父?“洪凌波又问了一遍。
李莫愁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急什么。“
她转过身,看著赵志敬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得越狠越好。“
洪凌波不解:
“可是……这命令……“
“没有人能够命令我!“李莫愁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洪凌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
“那咱就这么看著?眼睁睁让人过去?“
李莫愁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
“养精蓄锐。“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明天,隨我上山。“
“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