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离开此地。”
“我当做从未看见、从未发生。你我各不相干,到此为止。”
李志常眸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夫人此刻脚步虚浮,酒意缠体,我如何放心留你一人在此?”
……
午后。
暖阳和煦,金辉南山。
山间清风穿林而过,吹散了昨夜残留的酒气。
郭靖酒量粗浅,昨夜贪杯酣饮,醉得人事不知。
醒来之后脑中浑浑噩噩,以为自己酒后失態,粗鲁冒犯了黄蓉。
他心思淳朴耿直,一直以为是醉酒乱性,亏待了妻子。
心中满是懊恼自责。
整整一个上午。
郭靖都守在黄蓉身侧,柔声宽慰、笨拙致歉,反覆叮嘱她好生休养。
他见黄蓉神色懨懨、沉默寡言,只当她是受了委屈。
安抚妥当黄蓉之后。
郭靖特意寻来了杨过。
此前他本打算將杨过带回教导。
可经过这几日相处,见李志常行事沉稳、武功卓绝,对待后辈温和有度,往日的偏见早已彻底改观。
“过儿,此前是郭伯伯思虑不周,对你多有苛责。”
“既然你想留在全真教,那便安心留下修行,不必多虑。”
杨过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他只听郭靖继续说道:
“你师傅,李志常道长,修为高深,武道精湛,心性通透,品行端正,乃是当世难得的良师。”
“你留在山上,踏踏实实跟著他潜心学武,安分修行,切莫顽劣闹事,辜负道长栽培。”
得知自己不必被迫离开终南山,杨过心头大喜,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郭伯伯!我一定好好修行,绝不惹是生非。”
郭靖望著少年青涩的面庞,想起早逝的杨康,眸中掠过一抹感慨与期许。
“你好好在此修行,沉下心打磨心性、苦练武艺。假以时日,等你武功精进、有所大成,郭伯伯便再上终南山,亲自来接你。”
杨过重重点头。
吃过午饭。
终南山山门处,天光清亮。
郭靖一身粗布长衫,身姿挺拔,面色依旧带著淡淡的酒后红润,昨夜酣饮比武的畅快还未散尽。
他领著黄蓉,专程向李志常辞行,准备下山返程。
黄蓉默默跟在郭靖身侧,眉眼低垂,神色懨懨。
昨夜那荒唐缠绵的一幕幕,如同烙印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面色看似平静,耳根却始终泛著浅红,心头杂乱如麻,不敢抬头直视李志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