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沁收回思绪,神识再次探出。
府库、密室、地窖、水井、柴房……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
没有。
沈緋衣和红药的气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独孤沁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两个人是她安插在天闕城的重要棋子,沈緋衣更是她亲自挑选的暗线统领,手中掌握著整个京城的情报网络。
若是落入朝廷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紈絝的府邸就这么大,能藏到哪里去?
她又搜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
……
另外一边,忠义侯府偏殿。
红烛垂泪,残酒尚温。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夜的折腾让这些娇弱的清倌人精疲力竭,殿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脂粉、酒气和汗水的曖昧气息。
汪海端坐在蒲团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整夜。
他將那十六名清倌人全都种下了魔种,却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提示。
化身只有一个。
苏念卿。
不,应该叫她独孤沁。
汪海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从屏风上取下外衫披上。
床榻上那几个还在沉睡的女子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话,没有人醒来。
“青鳶,备马。”
青鳶从门外探进头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面无表情:“侯爷,您確定还走得动?”
“……本侯年轻力壮,不劳你操心。”
青鳶嘴角微微抽了抽,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备马了。
……
马蹄踏过晨雾未散的御道,在宫门前停住。
汪海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禁军,正要往里走,一道声音传来。
“忠义侯,陛下在紫宸殿等您。”
传话的宫女低著头,声音压得极低,额角沁著细汗,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心头微凛,穿过三重宫门,沿著长长的迴廊往內廷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低头行礼,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压抑。
紫宸殿的门虚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