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肿着,所以秦玉只能请假在家休息。
期间李婕打来电话说中午放学过来看他,但是他拒绝了。
余蓓父母知道他和余蓓谈恋爱这件事,他回来想了一下,大概率是李婕告的密,想想也是他活该,上次和余蓓一起欺负她,她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记恨上了,尤其她对于感情越来越依赖,怎么能允许他的小女友骑到自己一个女老师的头上呢?
一个回笼觉睡到十点多,摸了摸已经消下去不少的脸,刚一起身,腹部却又一阵抽痛,掀开衣服,一片淤青。
腿上、胳膊上好几处也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紫青。
这应该算是手下留情了吧?至少没让他断根肋骨,折个腿什么的。
正当他想要用毛巾擦个脸去书店看看装修进度怎么样了。
没想到房东却打来电话给他一个晴天霹雳,说是房子到期要租给别人,合同都已经签了,他和之前那个老板娘签的合同不作数,因为没经过她同意。
真是祸不单行!前一天刚挨完打,今天接着五雷轰顶,他强按下心中的愤怒,说自己现在打车赶过去,见面再说。
一路上,他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害怕,原本以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到,没想到还是社会经验不足,当初交接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房东这一层呢?
也许当时心里有想到过,但是房子租给谁不是租?
又不会影响房东收租,他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一时疏忽给自己埋下这么大的隐患!
下车以后,房东已经把所有装修工人都轰了出来,工头和几个工人正靠着墙吸烟,见他来了,赶紧上来说:“老板,房东不让我们装修,说你这合同不合法。你看咋办?”
秦玉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害怕自己停工拿不到钱,安抚了一下他说:“张师傅,你别急,我和房东谈谈,合同没问题,只是发生了点误会。”
“行,你们先谈,这也马上中午了,我们就不等着了,收工去吃饭,下午开工我再过来。”
“那好,下午我们再说。”
张师傅点点头带着人走了,秦玉走进书店一看,所有地方都是按照他之前的设想在装修,这个张师傅做事很踏实,不仅做工好,材料账单也很清楚,之前他去查过两项材料的价格,他买的不仅比市场上便宜,质量也有保证。
当时他还庆幸老天有眼,没让他遇到不靠谱的工人,没想到转眼就栽了跟头。
房东是个老头,背着手在屋里跟个领导一样巡视着屋里的一切。见他进来,两人正好撞上眼,很不客气的问了一句:“你是哪个?”
秦玉虽然脸上还有些疼,但依旧勉强一笑,伸出手道:“你是房东吧?你好,我是刚才和你通电话的这家书店的负责人。”
“看你年纪应该还不满20岁吧?大学刚毕业?”房东并没有想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只是上下打量着秦玉,一身休闲服,根本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似乎有点看不起他。
秦玉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的年龄,放下了手,也不再勉强微笑:“嗯,刚毕业,因为喜欢读书,所以想开一家书店。”
“刚毕业,哪来的钱开店?拿的是父母的钱在这里挥霍吧?叫你父母来跟我谈!”房东一点儿也不客气。
秦玉心中噌地冒起一股火,尽量平和的说:“房东,这事你跟我谈就可以,我父母不在这里,他们常年在外很少回来。”
房东低着头绕开他,往门口走去:“和你谈也行,还是那句话,这房子我租给别人了,你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别再装修浪费钱了。”
秦玉再也憋不住了,大声说:“你这房子租给谁不是租?又不是欠你租金,再说我这刚装修到一半,你不租给我,那装修的钱你赔给我啊?”
“我赔你什么?!你租房的时候问过我吗?这是我的房子,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还敢跟我叫板?!你算什么东西!?”房东转过身直接冲着他一顿乱喷,吐沫星子乱飞。
秦玉年少气盛,哪容得下这种侮辱,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也开始大骂起来:“你算什么狗东西啊?你不租你试试!我他妈花了这么多钱,跟你好好谈!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头子被骂的一愣,立马冲过来伸手就打,一边叫着:“你骂谁狗东西?你个兔崽子反了你!”
秦玉也不惯着他,虽然平时没什么打架经验,仗着年轻个子高还打不过一个又矮又臭的干瘪老头?
老头子刚摸着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将他推到在地,头磕在堆在地上的木板上,立刻见了红。
“哎呦,你个狗娘养的,你给我等着,你有种别走!”老头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边放着狠话。
秦玉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正准备上前关心一下,没想到他已经站了起来,捂着不断流血的额头,走了出去。
他心里一慌,听老头的那句话百分百是去叫人来助阵了,搞不好自己还要再挨一次揍。
想着一会儿自己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围攻,心中一惧,立刻就跑了。
不敢回学校,不敢回家,像是突然变成了通缉犯,只有躲在网吧里,才能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惧。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创业的想法多么可笑?
想到当初自以为是的自我分析,想到和女老板谈笑自如的意气风发,想到孟晓涵的主动加入合作……身边不仅有余蓓这个百依百顺的校花,还有一个随时想操就操的美女老师,可以说,这段时间,命运的垂青简直让他的自信和骄傲膨胀到了极限。
也正因为如此,他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切都该顺着他,按照他的设想去发展,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应该在他的预料之中,还必须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