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二天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不用送她回宿舍了而已。
第三天就是周末,到市区的房子时十点零六分。
仓鼠笼放在桌子上,书包扔在床上,那盒感冒灵还在里面,和三包没喝完的一起。
我坐在床沿上,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十点二十六分。
沈念夏从学校骑车回家大概四十分钟,这个点她应该刚到。
她家住在城北的老小区,楼下有棵很大的树,不知道什么品种,她去年夏天给我发过一张照片,又茂盛又高大。
我点开微信。
沈念夏的对话框还停在前天。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晚上一起吃炸鸡吗?校门口那家。
我回了一个字:好。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盯着备注看了很久。“AAA姐姐大人”,是她自己改的。
刚在一起那会儿她拿了我的手机,把“小女朋友”改成了“姐姐”。自己看了半天,然后又打字,删掉,又打,最后改成了:
“姐姐大人”。加上“AAA”。
改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很恶劣地笑了笑。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夏天正午的太阳,她一直都这样。
我从来没告诉她,其实置顶位只有她,星标好友只有她,根本不用加那三个A。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浔夏:你到家了吗?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我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太冷,又删掉。打了两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其实我想说的是:路上骑车冷不冷?今天晚风那么大?你的左鞋带老是开,记得系紧一点。那三包感冒灵我还没喝,但我会喝的。你还生我的气吗。
算了。
我重新打:到家了吗。
发送。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下面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红色。
像她的脸颊的红。但不是什么化妆的时候那种红,是艳阳天的体育课,她背着阳光看向我时,被太阳晒过的那种红,张扬,肆意。
这个红肆意过头了,我想。
我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一寒假,我还在悄悄暗恋她,于是每天找她聊天。她没有微信,没有QQ,我就用bilibili和她聊。那个软件有点延迟,我发四五条她只能收到第一条。但每次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出现,我就觉得等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