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君:“何来不解?”
任云知:“小女今日是第一次见您,与您何来好友之说。”
玄曜君笑道:“哈哈哈哈觉得亲切罢了,你不愿意吗?本尊倒是觉得与你甚是有缘。”
任云知更不解了,云里雾里,她眉头紧锁,眼神对上那黑袍之人。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为何玄曜君却像是识得自己一般,又或者说,难道她本应该是识得他的?
而另一边,司秉川背后攥紧拳头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玄曜君说笑了,云知只是我府中一妹妹,怎的会让您觉得有缘,难不成玄曜君对我云妹是一见如故?”
玄曜君眼眸玄色已散,此时幽深如潭,居高临下睨着司秉川,嘴角略带笑意。
瞧这神情,司秉川顿时打了个冷颤,开口道:“既然玄曜君并不知这红衣女子,那在下就不多打扰魔主休息了,我等先行告退。”
说罢便去拉任云知的手。
玄曜君笑道:“外边下雪了,本尊送你们一程,不用谢。”说罢他一挥袖,四周竟瞬间变了样式,再一眨眼,三人已然回到了司府大殿内。
“啊啊玄曜君就了不起啊!老子的无衣还在他那地上躺着啊!!四百八十两黄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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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误春舞,满阶皆无声。
玄曜君把三人送回来的时候,外面依旧还下着雪。已是莺月季节,而此刻却寒的深透。
路津风背着手在殿中来回徘徊道:“司秉川,我们就这么回来了?什么都还没问到你就急着走,你可知这次被发现之后再想进冥界有多难吗?”
“还问什么问!”司秉川表情极其不悦,脸上氤氲着幽沉,眼神狠戾冰冷,像是随时要杀人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那红衣女的事看他的神情绝对就是知道的!说不定再问个几句他就露出破绽了,他一时不承认,你还真就不查了?”
“呵,破绽?”司秉川偏头看他:“玄曜君那个老狐狸,会露出破绽让我得逞吗?那女子必定是冥界中人,他护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承认,我们本就是为了去试探他,他的态度已经代表有问题了,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那七玄骨。。。。。。”
“找,找到那个红衣女人,哪怕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她找出来。七玄骨,必定在她手上。”司秉川饮一口桌茶,发现却早已凉个透顶,他望着杯中剩余的茶面上隐约映出方才玄曜君与任云知交谈的画面,不禁蹙紧剑眉,手握茶杯的声音也咔咔作响:“而玄曜君那个老东西,活了几百年,也该尽兴了。”
路津风喉结滚动:“你想做什么?”
“司主,莫非你是……想杀了玄曜君?”
司秉川闻声而去,好像才意识到任云知还在这里,缓缓对她露出一个笑:“当然不会,玄曜君不是说了吗,他与你是好友,我又怎会杀了你的好友。”最后几字咬字极其清晰,即使面色温柔,却给任云知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司主,今日确实是我第一次与玄曜君见面,他那句好友之意,我也是不解。”
司秉川沉眸看着任云知,片刻后缓缓走近,右手拍上她的肩:“嗯,我信你。只是,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没有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任云知思想了片刻,最终却也摇了摇头道:“不曾,我不记得了。”
司秉川笑了笑,却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从云知记事开始,就已经是豆蔻年华,儿时的那些记忆,竟像是不存在一般。
听府里的人说,云知是十八岁那年被司秉川拾回府的,那时的司府还在镇云关。她被司秉川拾回来时,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破衣烂衫。府里的人问这女孩哪来的,司秉川说捡回来的,问了周边的邻居,原是这一带一个没爹没娘的乞丐。
司秉川见她倒在路边,甚是可怜,便把她带回司府。却不想侍女们将这乞丐洗净后,发现她竟是个容颜白皙眉清目秀宛如海棠醉日的美人,看的侍女们个个瞠目结舌。
只是这美人,却好似记忆缺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从今以后,司府就是你的家了。”
“川哥哥,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好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你。。。。。。叫任云知,云彩的云,知了的知。”
……
任云知就这样在司府住下,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一住就是九年至今。
后来司府整府上下搬离出镇云关,在天青国内选址重建,规模也比以往更加宏大,如今靠着黑金令在天青国内只手遮天。而任云知也长大成人,成为了司秉川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