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余发现,自己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
首先是力气。她今天早上帮孙伯搬一袋灵肥——那种袋子她以前要两只手才能勉强提起来,今天她一只手就拎起来了,还觉得轻飘飘的,像是拎了一袋棉花。
“孙伯,这袋灵肥是不是没装满啊?”她拎着袋子,晃了晃。
孙伯看了一眼——那袋灵肥足有两百斤重,是标准装。他沉默了片刻:“……装满了。”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这么轻?”苏小余疑惑地看了看袋子,然后单手拎着,轻松地走到药田边上,放了下来。
孙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其次是五感。她发现自己能听到很远的声音——站在药田里,她能听到主峰大殿里长老说话的声音,能听到厨房里厨娘切菜的“笃笃”声,能听到灵兽堂那些仙鹤的叫声,甚至能听到山脚下溪水流过石头的潺潺声。
“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怎么什么都听得见?”
她试着捂住耳朵——那些声音变小了,但依然清晰可辨。她放下手,那些声音又涌了进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这也太吵了。”她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适应了,“算了,反正也不影响干活。”
然后是视力。她发现自己能看清很远的东西——站在药田里,她能看清主峰大殿牌匾上的花纹,能看清厨房窗户上趴着的一只苍蝇的翅膀纹路,甚至能看清山脚下那片树林里,一只松鼠正在啃一颗松果。
“我眼睛也出问题了?”她揉了揉眼睛,“怎么看得这么清楚?”
她试着眯起眼睛——那些景物依然清晰。她睁大眼睛——更清晰了,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看得清楚总比看不清楚好。”她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干活。
但最让她困惑的,还是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今天下午,她在药田里松土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按在了地上。就在她的手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手心涌出,顺着指尖渗入了泥土中。
然后——她脚下的那片土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大地呼吸了一下的震动。震动很短暂,只有一瞬,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泥土——泥土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流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感觉。
她试着把手再次按在地上——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泥土还是普通的泥土,没有任何异象。
“刚才难道是错觉?”她挠了挠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可能是摔了一跤,摔迷糊了。”
她没再多想,继续干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混沌灵根无意中运转了一次——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股力量已经通过她的手,渗入了脚下的土地,激活了这片药田中沉睡的灵脉。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护身符”——村长给她的那块——此刻正在微微发热,像是有某种力量在试图冲破它的束缚。
那天晚上,苏小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上,天空是金色的,大地是金色的,连空气都是金色的。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种子——那些种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活的一样。
她蹲下来,把种子埋进土里。种子刚一接触到泥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开花、结果——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她面前的那片土地,瞬间变成了一片丰收的田野。
她开心地在田野里奔跑着,跑着跑着,她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不是像鸟一样扇动翅膀飞,而是像一片羽毛一样,被风吹着,轻飘飘地升上了天空。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脚下的田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光点。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然后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心跳得很快。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这个梦……好奇怪。”她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了几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感觉,跟白天摔倒时手按在地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林婉儿问问。
林婉儿是外门弟子,懂的东西比她多。如果她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林婉儿应该能看出来。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林婉儿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婉儿师姐,你醒了吗?”
门很快打开了,林婉儿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去早课。看到苏小余一脸凝重的表情,她愣了一下:“小余?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婉儿师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苏小余说,“我最近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