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余蹲在茅房里,面临着一个人生中最尴尬的局面——她发现,纸用完了。
她翻了翻口袋,空的。又看了看角落里备用的草纸卷——只剩一个空卷筒,上面连一片纸都没剩下。
“不是吧……”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昨天明明想着今天要去王婆婆家拿纸的,怎么就忘了呢!”
茅房外面,大黄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困境,用爪子扒了扒门,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黄,去帮我拿卷纸来!”苏小余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黄“汪”了一声,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它又跑回来了,在门外“呜呜”地叫。
苏小余打开一条门缝,伸手一摸——大黄嘴里叼着一只破草鞋。
“……我要的是纸,不是鞋!”苏小余哭笑不得,“鞋能干嘛!”
大黄歪了歪脑袋,似乎不理解纸和鞋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你帮不上忙。”苏小余关上门,开始搜肠刮肚地想对策。
茅房里当然不会有别的纸。她看了看四周——土墙上糊着旧报纸,但已经发黄发脆了,一碰就碎,根本不能用。地上铺着干草,但那是垫脚的,她还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
“难道要喊人送纸来?”她犹豫了一下,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太丢人了,都这么大个人了,上个厕所还要人送纸……”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去王婆婆家,王婆婆给了她一沓黄纸,她随手放在了房间的柜子里,还没来得及用。
“对了!王婆婆给的纸!”苏小余眼睛一亮,“虽然画得花里胡哨的,但纸的质量还不错,将就着用一下吧。”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大黄!去我房间柜子里,把王婆婆给的那沓黄纸叼来!”
大黄“汪”了一声,又跑开了。这次它去的时间有点长,苏小余蹲得腿都麻了,它才跑回来,在门外“呜呜”地叫。
苏小余再次打开一条门缝,伸手接过大黄叼来的那沓黄纸——纸张质地厚实,摸起来比普通的草纸细腻多了,就是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红色线条,看起来有点奇怪。
“王婆婆这爱好也挺特别的,好好的纸上画这么多道道干嘛。”苏小余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撕下一张,准备使用。
纸刚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温热,像是纸在发热。她愣了一下,但也没在意——可能是纸放在柜子里捂热了。
然而,几息之后,那股温热突然变成了一阵灼热。
“哎哟!”苏小余猛地跳起来,低头一看——那张黄纸正在冒烟,金色的烟雾从纸张的边缘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她赶紧把纸扔在地上,纸刚一落地,“噗”的一声,窜起一朵金色的火苗,瞬间烧成了灰烬。
“这什么情况!”苏小余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金色的灰烬,“纸还会自燃?”
她愣了几秒,突然想起王婆婆上次给她的纸也是这样——用着用着就冒烟了,还冒出金色的烟。她当时还觉得挺好玩,跟王婆婆说了,王婆婆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难道王婆婆给我的纸,是特制的?”苏小余挠了挠头,“擦完会自动烧掉?这也太高级了吧……”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王婆婆是个手巧的人,会织毛衣,会做各种小玩意儿,做一种会自动燃烧的纸,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烧完之后确实干净,连清理都不用清理。
“王婆婆真是心灵手巧。”苏小余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撕下第二张黄纸,小心翼翼地再次使用。
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动作快了很多。果然,纸刚用完,又开始发热、冒烟,然后“噗”地烧成了灰烬。虽然过程有点吓人,但结果确实很干净,而且烧完之后还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比普通的草纸好用多了。
“就是有点费纸。”苏小余看着手里剩下的那沓黄纸,大概还有十几张,“得省着点用。”
她整理好衣服,推开茅房的门,走了出来。大黄正蹲在门口,仰着头看她,尾巴摇来摇去。
“大黄,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苏小余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柜子里的纸不好找吗?”
大黄“汪”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
苏小余没多想,站起来,拿着那沓黄纸回了房间。她把纸放在柜子里,想着下次去王婆婆家的时候,再问问她这种纸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多做一点——虽然用起来有点吓人,但确实比普通草纸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