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将自己推上断头台般的卑微。
在孤儿院度过的整个人生,袁满学会了如何生存、学会了如何隐忍、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唯独,他没有学会【发脾气】。
在他破碎且畸形的童年逻辑里,愤怒是强者、是拥有被爱底气的人才配享有的特权。
而像他这样多余且怪异的人,一旦惹人生气了,唯一的救赎不是申辩,而是加倍的乖巧以及付出。
他赤着脚踩在湿滑、带着余温的瓷砖上,一步一步,走到了岳凌安的背后。
岳凌安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他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下一秒,一具带着凉意的、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着的身体,从后方慢慢地贴了上来。
袁满纤细的双臂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颤抖着环绕住岳凌安宽阔的腰身。
他将滚烫而湿润的脸颊贴在岳凌安那布满水珠、坚硬如铁的背肌上,鼻翼剧烈翕动着,贪婪、疯狂地呼吸着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沐浴乳的冷冽香气。
【凌安……求你……别不理我……】袁满的声音很小,带着支离破碎的哭腔,在空洞的浴室里听起来无比可怜。
见男人依旧没有反应,心底那股被抛弃的黑洞瞬间将袁满吞噬。
他开始笨拙、讨好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摩擦岳凌安。
那对小巧、因为凉气与恐惧而挺立的乳头,在岳凌安坚硬的背肌上无依地滑动,下腹那处细嫩、尚未抬头的分身,也紧紧贴着岳凌安结实的大腿。
这种近乎自贬式的、毫无尊严的主动求爱,蓄满了他对这个男人的极致依恋。
然而,岳凌安依旧一言不发。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任由袁满在他身上胡乱点火,冷眼旁观着这场绝望的独角戏。
袁满心底的恐慌呈几何级数放大。男人的沉默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正在一点点割裂他的神经。
他松开了手,绕到岳凌安的身前。那双红肿的眼睛盛满了不安,随后,他缓缓蹲下身去,双膝跪在冰冷、潮湿且覆满积水的地板上。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握住了岳凌安那根早已因为生理本能而昂首挺立、青筋暴起的灼热。
那巨大的尺寸与滚烫的温度让袁满的手掌心一阵发烫。
他没有犹豫,闭上眼睛,带着虔诚与卑微,缓缓将那硕大的前端含了进去。
他想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确认——确认这个优秀的男人依然渴求着他的身体,确认自己对他而言还有用,确认……他还没有被彻底放弃。
口腔内温热湿润的包裹感传来,岳凌安终于垂下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卑微乞怜的爱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暴戾与心疼。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抗】,袁满没有学会站起来平视他,反而跪得更深了。
可袁满这种自毁式的讨好,却精准地击中了岳凌安内心最深处、最阴暗的掌控欲与施虐欲。
他伸出大手,揪住袁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