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染血的纸条,像是一道催命符,在寝殿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殿下,冷静。”我按住了莉莉娅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在那行血字上停留了片刻,“字迹潦草,但笔锋锐利,这是用特制的‘血煞笔’写就的。这种笔,只有人类帝国暗部的顶级刺客才会随身携带。他们不仅带走了苏菲亚,还在向我们示威。”
莉莉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抬起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皇女的威严:“伊泽尔,传令下去,封锁皇城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另外,立刻通知父王。”
然而,兽人皇帝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几乎是在消息传出的半个时辰内,皇帝便带着禁军统领匆匆赶到。听完汇报后,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帝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条,沉默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备车,朕要亲自去天牢。”
天牢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原本关押苏菲亚的牢房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残留着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负责看守的三名守卫尸体已经被抬走,但现场依然能看出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没有惨叫,三名守卫几乎是瞬间毙命,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好快的身手。”禁军统领倒吸一口凉气,“能在禁军眼皮底下如入无人之境,这绝不是普通的刺客。”
兽人皇帝没有说话,他走到牢房中央,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怎么了?”莉莉娅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
兽人皇帝站起身,目光幽深如潭:“这血迹……不是苏菲亚的。”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菲亚中的是‘蚀心散’,中毒者的血液会呈现诡异的黑色,且带有腥甜之气。但这地上的血,鲜红浓稠,是正常兽人的血。”兽人皇帝缓缓说道,“也就是说,苏菲亚根本没有在天牢里留下任何痕迹。那三名守卫,是被灭口的,而带走苏菲亚的人,甚至没有让她流一滴血。”
莉莉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纸条上的血……”
“是守卫的血。”我接过话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敌人不仅劫走了苏菲亚,还故意用守卫的血写下挑衅的字条。他们是在告诉我们,苏菲亚这颗棋子,他们随时可以拿走,也随时可以……再送回来。”
“送回来?”莉莉娅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天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陛下!殿下!”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苏菲亚贵嫔……苏菲亚贵嫔她……她回来了!”
“回来了?”兽人皇帝眉头紧锁,“在哪里?”
“在……在皇女殿下的寝殿外!她跪在殿门前,浑身是伤,嘴里一直喊着要见皇女殿下!”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警惕。
当我们匆匆赶回莉莉娅的寝殿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菲亚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原本精致华丽的白色纱裙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和刀伤。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看到莉莉娅走来,苏菲亚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算计与阴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殿下……救救我……”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救救莫尔顿家族……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