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管理员,快速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后,将背包里的杀虫剂横格在胸前,眼睛死死地盯着管理员。
管理员顿了顿脚步,停在林初夏面前。一步之遥,两人的处境却仿若隔着天堑。
管理员将染着鲜血的拐棍拿在手里,目光贪婪地看着顶端沾染的血迹。一侧身躯不由自主地晃动了起来,仿佛断臂处又长出了胳膊,在抚慰着那抹鲜血。
林初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管理员的举动。尤其是那断口处,生怕在长出什么诡异的东西来。
可能老天终于眷顾了林初夏一回,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伤口是聂白羽用道具所为。总之,没有再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让林初夏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但,管理员的举动却让林初夏嗅到了更大的危险信号。
她,要干什么?
林初夏知道,仅凭自己身前的杀虫剂根本撼动不了管理员,更遑论杀掉她。而自己所布置的陷阱,因为变故的发生,预想的和现实发生了偏差。
看着近在咫尺的管理员,林初夏清楚,想要再把她引到陷阱那里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管理员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初夏,此刻的林初夏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想到自己的断臂之痛,便打定主意要好好折磨林初夏一番再送她上路。可,她的眼睛,却亮的让人心烦。恍若黑夜里的路灯,即使在这充满亮光的屋子里,也不遑多让。甚至,让管理员一时有种错觉,现在处于低位的并不是她林初夏,而是自己!
管理员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至于林初夏眼睛里所酝酿的情绪,管理员更是看不懂。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这种地步了,林初夏为什么还敢昂着头,直视着自己,眼睛亮的发光,仿佛要将自己的虚伪,卑鄙,滑稽等等都映照出来,无处可逃!
这种感觉,让管理员感到一阵心烦,她不明白,为什么此刻自己明明是个胜利者,却反而成了那个真正的失败者。而林初夏,一个处于自己股掌之中的失败者,却仍然不肯言败。
这种眼神,让管理员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些明明已经发生了很久远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
林初夏看着刚才还算正常的管理员,一时之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疯了。不仅嚎嚎大叫起来,整个人还状若疯癫的手舞足蹈起来。
不过这对林初夏而言,却是个好机会。
林初夏趁着管理员发神经的时候,手从背包里悄悄拿出一张粘鼠板,缓缓打开,径直向管理员粘去。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就在粘鼠板距离管理员厘米距离时,管理员突然恢复了神志,看着近在眼前的东西,下意识抬起胳膊向林初夏抡去。
林初夏看到管理员的举动,心中暗道不好。身体本能的躲避袭来的拐棍。因为角度的偏移,林初夏的粘鼠板错了角度,直接贴到了管理员手拿拐棍的胳膊上。
看着胳膊被自己的粘鼠板贴住,林初夏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勇气,两只手齐用力,硬是生生的将管理员向后推去。
啪叽——
林初夏将管理员的胳膊与床杆粘到了一起。
任由管理员怎么折腾,都没能将自己的胳膊从床杆上撕下来。
不得不说,这粘鼠板延展性还挺好,看着小小的一个,撕开后在粘到皮肤的那一刻,仿佛成了任人扯拽的牛皮糖,想扯多长扯多长。
林初夏看着管理员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杀虫剂,冲着管理员直接喷去。
啊嘎啊啊——
管理员的惨叫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楼栋。
林初夏看着管理员的身体在接触到杀虫剂的一瞬间,皮肉发出呲呲作响的声音,血肉一块块不断地从身体上腐蚀脱落,脚下汇成血水一摊。这个人面目被腐蚀的已经看不出全貌。
可即使这样,林初夏依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忍着直冲鼻腔的血腥味,和刺破耳朵的尖叫声,就这样,看着狰狞的画面,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