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体会谷槐仇言语之中的酸楚,便又听到谷槐仇继续说道:“昭昭,你能陪我下去看看雪吗?”
这次,谷槐仇给了他足够反应的时间。
苏昭昭不傻,哀求之意,他明白。
谷槐仇自知是痴人说梦,他不期待苏昭昭同意,他只是希望苏昭昭知道自己藏在虚伪、阴暗之下的纯洁无暇的心意。
他没有欺骗苏昭昭。
他没有利用苏昭昭。
他纯粹的不像自己。
可惜,有些话注定无法说出口。
有些话,也只适合烂在肚子中。
“你先把晚饭吃了。”
苏昭昭记得谷槐仇今日滴水未进,他一定饿了。
“吃完饭,我们再去看雪。”
说罢,苏昭昭穿上棉服,去厨房温虫草花炖乳鸽与川贝雪梨炖猪肺。
谷槐仇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天皇贵胄如苏昭昭。
他那般的人也会为自己这种卑贱之躯停留吗?
谷槐仇喜极而泣。
他窝在被子中,身上还残留着苏昭昭的体温。
“吃吧。”
苏昭昭去次卧将羽绒服取下,披在了吃得津津有味的谷槐仇肩膀上。
谷槐仇受宠若惊,他问道:“昭昭,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苏昭昭坐在谷槐仇对面,纠结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关心谷槐仇。
“你烧退了吗?”
“退了。”
苏昭昭盯着谷槐仇的脸,还有些发红。也不知道谷槐仇有没有撒谎。
“真退了?”
“嗯嗯。”
谷槐仇幸福地点头,“这个鸽子汤很好喝。你要不要来一点点?”
苏昭昭看了一眼色泽诱人的鸽子汤,“要。”
他起身拿来一个新瓷碗,舀了小半碗。
味道果然不错。
他也爱喝。
饭后,苏昭昭亲手替谷槐仇穿好羽绒服,外面的天气冰冰冷冷的,别再把谷槐仇冻得发高烧,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你呢?”
“我穿你的啊。”
苏昭昭捻住衣角,冲谷槐仇笑道。
他居然没有看不起自己?
谷槐仇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苏昭昭,将自卑抛弃至九霄云外,“你不嫌弃我吗?”
嫌弃是真的,不过,倘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