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嘴唇有血珠渗出,喉头也涌上一股腥甜,苏昭昭拿双手捂住嘴,既不让自己疼得惨叫出声,也不让口中的鲜血吐出。
苏凌谦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后,见苏昭昭执拗至此,也不好真让人把他打死。
毛竹劈下来,苏昭昭的耳畔只能听见皮肉绽开的闷响。
他跪伏在开裂的石灰石地板上,空气孕育的湿气与地板散发的寒意,尽数钻进了苏昭昭的体内。
跪久了,苏昭昭的膝盖逐渐没了知觉,刺痛感也消失了。
等苏昭昭撑不住晕厥后,苏凌谦施恩布德地让苏敏礼来把苏昭昭拉回了德克兰公馆。
他浑身疼得下不了床,整个医疗团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边。
医生给苏昭昭上完药包扎好后,给苏敏礼拍了几张苏昭昭被裹成粽子的照片。
苏敏礼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苏昭昭请了一周的假。
原本还在与苏昭昭冷战的徐宗翊听闻人柏瑜说苏昭昭身受重伤后,拉下脸来与金云恪、向易秉、闻人柏瑜三人去公馆探望苏昭昭。
“我的天呐,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金云恪一脸心疼地看着趴卧在床的苏昭昭,愤懑难平道:“不就是往长辈脸上糊了个蛋糕吗?用得着这样大惩吗?”
他眼含泪花,仿佛自己也遭受了一模一样的刑罚。
苏昭昭头晕目眩耳鸣,一动后背上的伤口便撕裂般疼。
苏昭昭的脑袋枕在左手上,本来感觉十分丢脸,不许四人来看望,结果四人还是满脸担心地来了。
听到金云恪声音蓦地哽咽,苏昭昭扭头看向金云恪,伸手擦去了他的眼泪。
“我没事。别哭了。”
“那帮死东西怎么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金云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缠在苏昭昭后背的绷带,抽泣道:“还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嘛?”
金云恪的关心太赤诚了,太强烈了,每每到此,苏昭昭都不知自己该安慰他些什么。
“云恪……”
“我真是服了,你爸就这么看着你挨打!你那哥哥更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他还贿赂了行刑的人。”
金云恪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闻人柏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金云恪身侧,赞同道:“云恪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那帮老东西就会狐假虎威欺负你。”
“要不然,今夜我找人去把苏凌晟再打一顿吧?”
闻人柏瑜着实咽不下这口气,替苏昭昭感到铺天盖地的委屈。
“不用了。一笔勾销了。”
苏昭昭连忙摇手,“苏凌晟如果查出来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他敢报复我们?”
闻人柏瑜嗤之以鼻,“他那是活腻了。”
“苏凌晟不敢报复你,但是他敢报复昭昭一家啊。”
徐宗翊忍不住开口劝道。
“没错,我就不信,那些人真的是秉公执法。十有八九听了苏凌晟的命令。”
向易秉双腿伸直,蹬在床尾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