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在村口碰到的女人,行为举止带着些说不出的随意,但算不上奇怪,和雾村大多数村民们不同,明显是个正常人。
小齐也不答,只是没好气的把怀中一个大罐子递了过来,鸿扶桑一看,是今天小齐抱的那个水缸,不过看重量现在它的内里应该装满了水。
这是……来送水的?鸿扶桑算不上是普通人,且不说身体里尚有法力,光靠她这次带出的丹药就算坚持几天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
小齐的身体不一样,她只是个普通人,要是她接了水,小齐喝什么?
见她不接,小齐皱着眉头开口:“看什么看,接着啊,我的手举着要酸死了。”
鸿扶桑犹豫一下,还是先接了过来。这罐子分量不轻,也不知道小齐是怎么举了这么长时间,从村口小溪打完水再带到这里,小齐肯定花了不少劲。
“这水,你不用吗?”鸿扶桑问小齐。
这间屋子距离村口不近,,小齐应该走了很远,鸿扶桑有些犹豫,她觉得自己不收不行,收下更不行。
“用什么用,这是给你喝的。”小齐说道,“要用水自己去外面打去,木柜里有打水用的容器。”
“我的意思是你不喝吗?”鸿扶桑换了种说法。
“你瞎操什么心”小齐指了指脚边,那里放着一个一样的水缸,里面不用说也盛满了清水:“看到了吗?这个是我的。”
两个水缸几乎一模一样,鸿扶桑想起来了,他们在村口碰到小齐时,她只拿了一个水缸。
后来走之前又顺手从村口拿了一个,那现在鸿扶桑手里这个水缸里的水估计是给她、孟清延和薛思奕三人喝的。
“齐叔还真是了解她。”鸿扶桑轻轻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想起齐叔说的话,果然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
刀子嘴豆腐心啊。
“怎么?害怕有毒啊?你们村外人怎么这么多事。”小齐一把夺过瓷罐,打开瓷盖,抬头把水猛灌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喝完,她给鸿扶桑看了瓷缸里的水,水位下降了一些,证明她确实喝了。
“怎么样,我可没骗你。”小齐又将瓷缸抛给鸿扶桑,鸿扶桑抬手接过,水在瓷缸里面晃荡几下,险些扑了出来。
鸿扶桑反应过来,给小齐道了谢,邀请后者进屋坐会。
小齐摆手拒绝:“不坐不坐,你们这屋太小了,不然你跟我回我家吧,我家地方大,歇着也舒服。”
她道:“我听说你家的事了,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多担待担待是应该的。”
“原来是这样吗?小齐你人很好。”鸿扶桑对她笑笑,邀请小齐进屋本来除了感谢送水的情谊还想借机套出点雾村的信息。
这么一看,小齐估计是个很善良的人。但从她刚刚说的话来看,她并不是一个普通小村的村民,相反,她的观察力很好,暂时最好还是不要和她套话以免被发现端倪。
“谢谢,不过不用夸我。”小齐摆摆手,“你的感谢我收下了。”她转身欲走,忽然又转了回来,问:“你住这里不挤的慌吗?自从学会建房子以后我们都住上大房子了。
你那大哥二哥挤挤就算了,你当真要在这里,不如跟我回去借住一晚?”
“倒是真的不用,我不讲究这些的。”鸿扶桑婉言拒绝。她不清楚小齐是真的好心还是想借机把她引到哪里。
毕竟出门在外,处处都要小心提防。
“那好,我先走了。”小齐听罢也不强求,只道:“我得赶着回去照看小妹,阿婆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鸿扶桑点头,应道:“慢走。”
与此同时,天空下起丝丝细雨,细雨逐渐大了起来。没过一会,雨滴之上的黑云层中传来轰隆隆的一阵闷雷声响,紧接着一颗颗豆大的雨珠从夜空中坠下,迅猛的朝地面上砸出噼噼啪啪的涟漪。
眨眼间大雨很快染湿了大地,万物都盖上了类似尘灰的土地气味,空气中的水汽让人感到一阵潮湿。
小齐不满的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下雨了?”
雨下的呼啸狂猛,村路上被打湿的杂草、杂叶竟骤然升起,呼呼嘶叫的狂风没有征兆的袭来,险些把还站在门口的两人掀翻。
鸿扶桑眼疾手快的拽着小齐进了屋,反手摔上门,迅速的插上了门栓。
竹窗向外打开被飓风吹的拍到外墙上,借着冲力合上过半时就再次被狂风撕裂着撞向外墙。以此重复,似乎无休无止的充斥着吱呀噪音。
最后一声吱呀声沉寂,外界的喧嚣随着小齐关窗的动作而远去,仿佛两人进入了一个闷响的盒子。
“雨好大,你们这里经常下雨吗?”鸿扶桑从窗缝朝外看去,雨直降而下,地面上已经有了积水。
“当然不是。”小齐摇摇头,道:“我们这里很少下雨,更别说这种大暴雨,以前从没有过。”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雨……好像不大正常。”